聖山峰頂,七所神奇小民居內最中央的那一座中。
四個聖山長老從一開始就閉上了眼睛,不敢直視大長老眼中那仿佛藏有一整個宇宙的湛然神光。
而林諾從頭至尾都和這位皓首童顏的大長老對視著,在這雙眼睛裏他看到了無數星光沉浮,看到了滄海桑田宇宙變遷,甚至看到了一次次巨大原子質子的撞擊爆炸……
似乎整個宇宙就是從這雙眼睛裏發源,所有恒星、行星、黑洞和生命,都是從這裏誕生。
不知道過了多久之後,當林諾感應到大歡喜禪心法終於徹底穩定在第七層境界,那些少量的清涼氣流也變成與普通真氣一樣的充盈汽柱時,聖山大長老雙眼中的異象才如同潮水般急速退去。在林諾感覺裏,則像是周圍的宇宙逐漸從一點膨脹成無窮大,又從無窮無盡坍塌成小小的一點。
整個過程,似乎就是人類教科書中關於宇宙從出現到湮滅的推測部分。隻是無論教科書中多麽詳盡的想象、猜測,也無法比這般直觀地從大長老眼中“看”到來得直接,來得更有衝擊力。
這生生息息之間的創造與湮滅坍塌,才是令林諾心中出現一點明悟,最終令精神力如漲潮之海般飛速進步,更令原本要與媚骨爐鼎合歡整年後才能夠突破的大歡喜禪七層心法,都得到最直接的突破。
所以等到一切散盡,林諾依然沉浸在那無法言喻的明悟中,覺得似乎抓住了點什麽卻又無法真正地描述出來。宇宙循環生滅的至理聽起來簡單,但要想把握住其中那唯一的“一點”卻實在太難。
靈台中急轉了不知道多少之後,林諾很明智地放棄了尋找這一點明悟真諦的念頭,而是重新睜開雙目望向眼前的聖山大長老。或許他這裏,會有這答案。
此時這位皓首童顏的神奇老者眼中,已經沒有了那包羅萬象的宇宙幻滅。一股溫和中帶著些許好奇的目光從他雙目間,投射到林諾身上:“想不到當年遺失的那兩件獄界重寶,居然還會重新出現在你身上。這位小友似乎很不一般呢……不不,他不是神人。”仿佛能夠看透另外四個普通長老想法般,大長老很快就搖了搖頭朝後幾人道:“你們先出去吧,我來和這位小友好好談一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