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天,可能外麵在外麵是雪,但在帝都,落下的是雨,並不寒冷,街巷通衢中,還有一盞盞燈籠沿階。
隨著客人進進出出,形製各異的傘在雨中不時收攏綻放,聽著招呼、談論、尋常市民的歡笑。
葉青帶著兩位少女,傅承善出行算是簡樸,也帶著四個女仆和護衛,一行人沿階慢慢過去,欣賞夜市風情。
“憶得少年多樂事,夜深燈火上雲樓。”
“下雨,茶館裏藝人生意淡上許多,可酒肆裏人就多了,就算帝都,這時節還是喝酒用餐,勝於喝茶。”
傅承善神態恬靜,目光中帶了幾分憂鬱,怔怔望著,顯是觸景生情,憶起了此間往事了。
沉默良久,傅承善突醒悟過來,才說著:“雲樓是城裏首屈一指的銷金窟,酒、色、藝、文俱全,葉兄年少風流,可以過去看看……”
這酒是真的美酒,色是真的美麗,藝是真的絕頂,文是真的文雅,都是帝都第一流的水平。
葉青知他在感懷過去,笑笑說著:“天京春露,別處沒有,還是要買幾瓶回去,還有就罷了。”
天京春露是帝都西山玉泉所釀,部級和大內設筵,都用這種。
傅承善笑著:“天京春露雖好,有獨到之處,也未必是天下第一,這色藝文三絕,就別處未必有了。”
葉青笑笑,沒有多說,就聽著飲酒談笑的喧聲撲麵而來,青樓上更陣陣絲竹管弦,時聞清澈柔婉的淺唱,隨風蕩漾在街中。
感覺臂側靠過來豐盈,熟悉的暗香幽浮,不用看也知是江子楠,心中有些好笑又有些暖暖,不由想起芊芊暗裏吩咐周鈴——路側野花不於淨,不要讓公子采。
就聽得滿腦的黑線。
“這次月食,天下隱隱震動,不少想等幾年再入京考試舉子都出動了,往昔三千舉子,這次怕有七千。”葉青沉吟片刻,凝視著遠處:“我的資糧還不厚,這次青榜又激烈一倍,哪還敢分心。”
半真半假隨口說著,安慰一撫背後青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