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夫子沉默了。
沉默了很長一段時間。
獨倚高樓人不語,默默對長空。
這人嚇得冷汗直流,呼吸都不敢粗一下。
全身緊張。
“唉,罷了!”
陳夫子終於開口了。
隨著開口,就是一聲歎息。
陳夫子居高臨下的看了眼這人,這人也是雲起書院的先生,才氣不錯,隻是過於清高,難以合群。
說起話來,也是直來直去,缺少彎彎腸子,不夠圓潤,與許多人也相處不來。
“那楊晨是個有著大才的奇人,言行舉止,隨性自然,並沒有刻意針對咱們雲起書院,人家不願意受到束縛,不願意來雲起書院讀書,那是人家的自由。”
“你因為這,就給人家臉色看,就甩袖子讓人難堪,卻是過了。”
“小張,你要是想更進一步的話,需記住我一句話,那就是人可以有傲骨,卻不可以有傲氣,傲骨錚錚,自然是真誠君子,可傲氣衝天,卻絕非好事。”
“你要是一直這麽清高,一直這麽傲氣,這濁濁塵世,怕是難有你的存身之地,人生在世,和光同塵才能有所成就。”
和光同塵指不露鋒芒,用與世無爭的平和處世方法。
也有比喻隨波逐流,同流合汙。
其實呢,說白了,就是接地氣,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但是絕不說對自己不利的話。
就是讓你做一個虛偽的人。
張先生今天做錯了事情,麵對著陳夫子,低下了頭,可眼中鋒芒未藏,依然桀驁不馴:“夫子,我會注意的,隻是我書生本色,喜怒哀樂盡在臉上,沒有什麽城府心機,想到什麽就說什麽,想做什麽就做什麽,怕是我難以達到夫子的期望。”
陳夫子揮了揮手:“去吧,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徒呼奈何,卻是我的錯誤,不該讓你去找楊晨的。”
張先生退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