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外,宣鎮朔州城外。
野草萋萋亂葬崗,了塵現在就帶著雲華還有雲狐子在這片亂葬崗裏穿行。白骨露於野,這些可憐人顯然連起碼的入土為安也沒有得到。一直在這片亂草叢生的地方屍骨受著每天的風吹雨淋。
“師父。我們在找什麽,我們先回去吧?”顯然即使是大白天,雲華也對這一大片到處了白骨亂墳的地方接受不能。
“就這裏了。”了塵在一具殘缺的白骨前停了下來道了聲“度人無量天尊”。便拿起一個骨壇將那具殘缺的白骨收斂了起來。白骨上累累的齒痕顯示著這具屍骨所遭遇的一切。白骨四散,了塵轉了大半天,才將一副完整的骸骨收斂了起來。
“走吧”。了塵托起骨壇道。
“師父,這個是誰啊?”雲華好奇地問到。
“一個可憐人,一個可憐的母親心心盼望的兒子。”了塵有些沉痛地道。出家人看淡生死。卻無法勘破七情。若大道盡頭真的便是無欲無情,那修仙豈不就是為了變成一塊石頭。至少了塵是不願意的。
“那另外的呢,就沒有人盼望嗎?“雲華想起了自己的母親,想起了那沉睡湖底的母親。如果不是師父,誰有能幫幫她們。
了塵停了停,半響才歎口氣道:“是啊,度人度己,貧道竟然來了,也算一場緣分罷”。說完道:“我們去買點準備的東西明天再來”。
幾天後,城外亂葬崗旁邊蓋起了一幾間草屋。屋子外麵堆滿了骨壇。一大一小兩個道士每天清晨,都會去收斂白骨,將他們放入骨壇。然後放到了茅屋前麵的空地上,每天幾十個每天幾十個,很快堆滿了茅屋前的空地。時間久了,終於被人察覺。於是一時間城裏人眾議紛紛,竟然有好事者特意跑來觀看究竟是什麽人竟然膽子這麽大,敢住在亂葬崗,而且會為些素不相識的人收斂骸骨。了塵和雲華也不在意,直到兩個月後,亂葬崗上再也沒有暴露於野的骨骸為止。茅屋前麵共有骨壇4178個,擺了滿滿一空地,尉為壯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