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論正德皇帝如何去與百官較勁,了塵自穩坐釣魚台。每日清晨離開京城,去玉泉山上勘察地脈,傍晚回來,休息打坐不問雜事。偶爾監督考量一番雲狐子的功課,或是與太後講解一番道家經典。日子倒也閑暇。
直到十多天後,一道聖旨石破天驚,引得百官震動,天下矚目。
正德贏了他登基以來第一場麵對文官的勝利。幾番交手,在劉瑾對文官的空前壓力下,李東陽和焦芳有意讓步之後。正德和內閣閣老門達成了一致。
”非翰林不得入閣,非經州府曆任不得入閣。非地方考績優等,不得遷轉京師。凡邊疆窮困之地曆任卓有成效者,優先入閣。“一道聖旨,讓翰林清貴們如喪考妣,紛紛上言反對,卻意外得到了地方官員的大力支持。麵對京師清流地質疑,正德一句:”若是諸位愛卿留戀京師,不願為國驅馳,又何必一定要入閣操勞?“把一眾以儲相自居的家夥,堵得滿麵通紅,卻又無言以對。
宮門風波被關進詔獄的官員被陸續釋放,還不待他們在京師傳播自己”敢拂龍須“地清直之名,便被一個個當作”讀書人“地種子,紛紛下放地方”鍛煉“去了。逼宮之事,不但正德惦記著,內閣閣老們也不會忘了當日逼迫之”恩“!
處理完了風波之後,正德也在一片驚異聲中,硬著頭皮回複了早朝——從來沒有白來的勝利。
就在了塵以為一切塵埃落定的時候,京城裏突然和尚多了起來,每日裏口念:“南無阿彌佗佛!”的持缽行僧四處化緣遊走,京城各處佛寺也空前熱鬧起來,講經說法,廟前布施,佛宗法(河蟹)會不斷,熱鬧之下總帶著一絲古怪地氣息。
要說誰會對和尚異常聚集京師最敏感,那麽肯定就是京城裏各大道觀了。佛道千年相爭,雖然算不上水火不容,但也總是摩擦不斷。佛教大興的時候,忘不了打壓道教,道教大興的時候,也少不了滅佛。直至蒙元時代,四次道佛法辯,以漢人宗教道教遭到無情打壓,參與辯論的全真弟子被迫落發為僧,無數道教孤本毀於一旦,從而道教大衰,失去了大部分傳承而告一段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