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過去,楊恒還是那張冷臉,說:“夏冬,我說你什麽好呢?要幹淨,要抬頭做人,結果你幹淨成這樣,低頭跟狗一樣,還跟農民工混在一起,像什麽話?”
富家子弟,家裏一大片新建待拆賠款的房子,鮮衣寶馬,他不再是當著可心姐麵時的印象好青年,而是如此看不起人了。
我低頭站在那裏,咬了咬牙,還是把前後的事情大略說了一遍,自然也提到了可心姐家房子的事情。
楊恒聽得臉色都沒變一下,冷淡叭叭的樣子,倒不時點了點頭。
聽完後,他多看了我一眼,似笑非笑道:“嗯,你還算是有點脾氣和頭腦的人。既然邱素波的問題解決了,那也好,不用我操心了。下周五,你給我穿幹淨一點,我帶你回一趟長慶鎮。”
我不禁心裏一喜,說:“恒哥,你要幫著收拾楊家麽?”
他說:“不用你考慮這些。不過,說好聽點你是有骨氣,不怕打,說不好聽點你是賤、傻逼,為什麽不離開那個家?不怕他們整死你?”
我說:“他們不會整死我的,隻是以整我為樂。我要是一個月不回去,他們就要以失蹤為名,銷掉我的戶口。那裏是我的家,我爸立了大功受的獎勵修的房子,不能讓他們白占了。聽說成果高公路要修了,我家是重點拆遷區域,我更要堅持在那個家裏。”
楊恒抿著嘴,點頭哦了聲,說:“這倒真是有點骨氣。這樣吧,你暫時也別回去了,找個幹淨的地方住下來。這錢先拿著,買點好一點的衣服先穿上。”
說著,他從副駕駛上拿了個皮包,數了一千遞給我。
我想著包裏還有錢,便道:“恒哥,不用了,我身上還有錢。”
說實話,我不想要他的錢,傷自尊。
他瞪我一眼,錢一送:“趕緊給我拿著,這是心妹給你預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