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唐七這貨跑吉普車後備廂去,拖了一根東西出來,把老子看呆了。
那是一根棒子,長一米五,粗壯,棒球棒的大版,硬樺材料,紋漆著螺旋式彩雲圖案,漂亮,霸氣。
我說,你現在就用這個?
他說這個十五斤,用起來順手。
我點了點頭,說挺好,一會兒照著腿杆和手臂去,一個都別放過。
他憨憨一笑,說打爆了有沒有人可以擺平?
我說放心,自然有人。
他點了點頭,說冬哥你現在呢,用什麽家夥?
我淡笑,揚了揚拳頭,說不用家夥事,先拳腳全部放倒,然後再用榔頭慢慢敲。
他鼓了鼓牛眼,說冬哥你這麽自信這麽從容。
我點點頭,掃了一眼那廢棄的采砂場,說走吧,這裏還不是戰場。
隨後,我帶著唐七往嘉陵江邊走去。那個采砂場原本挺大的,但嘉陵江大東拐的砂石、硬卵石都被淘得太多了,水越來越深,采掘成本也增加了,所以地方就廢棄了。
巨大的采砂場,那時也隻剩下幾座破爛的工房,和一堆堆次料。野葦在瘋狂生長,東一叢西一蓬,葦稈在夏夜涼風中搖晃,出沙的聲響,一陣陣如江潮之聲。
一眼望去,整個地方好顯荒涼。我來到江邊,看到了邱素波他們曾經戰鬥過的地方,蘆葦叢都有淩亂倒伏之勢,次料堆炸開之狀,甚至有淡淡的血腥,吸引著夜蠅成群,嗡嗡作響。
站在江邊,遙望滔滔東去的嘉陵江水,我的思念在心中滋生,心痛也是一陣陣。素波,我的女人,你一定要活著。兄弟們,冬哥回來就是複仇來的。
唐七傻愣愣的站在我身邊,望著江水,雙手拄著球棒頂端,說冬哥你看啥,好jer深沉的樣子,像個詩人。
這家夥,一口成都口音了,環境改變一個人呐!
我隻能扭頭仰望這座巨塔,淡淡一笑,又看著江水,說今晚我不做詩人,做屠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