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數月間,眾人便見陸遠宛如癡傻了一般。
無論吃飯行走,手裏總是不斷比劃著,嘴裏喃喃自語著什麽。可是偶爾站住打上一路拳法,卻歪歪扭扭,不成樣子,見到的人無不掩麵而去,不忍見到這等少林拳。
又過一段時間,陸遠不練拳了,改成蹲在羅漢堂看羅漢。
他大師兄就是如今的羅漢堂次座,首座空了禪師年事已高,每天忙著修訂“大伏魔拳”,將自己幾十年的修煉經驗融入其中,不管俗事。圓恒自然成了羅漢堂實際的話事人,他不說話,別人自然不會多事去驅趕陸遠。
陸遠就這麽吃、住、看羅漢,在少林重地廝混下來。
又兩個月,陸遠漸漸從癡迷中清醒過來。
仔細回想這幾個月所得,闖少林的拳法,已經和那羅漢堂裏的雕塑一一印證,那瀟灑大方的拳法也琢磨清楚,可如今回想起來,反而覺得圓恒首次練的那套“平平無奇”的闖少林,才是最深奧的一套。
“師兄,請指教。”
又是每月一次的師徒考核。這是這次陸遠卻不像前幾次那般,默默看完、默默離開。等到幾位師兄和他們的弟子都演示完之後,陸遠便走上前去,也要求演示。
“嗯”,圓恒隻是微微頷首,不多說話。其他慧字輩兒的和尚,平日見這位小師叔人有些癡傻,也不知功夫如何,自然尾在下首觀看。
陸遠恍如未見,隻是自顧自的打了一套“闖少林”。這路拳法他用起來雖然不像前些日子那般,歪歪扭扭不成樣子,可也好不了多少。姿勢笨拙、動作僵硬,一套三十三路拳法使下來,前後竟錯了十幾處!
眼見小師叔竟然堂而皇之的在少林神僧空性、羅漢堂次座圓恒麵前,使出這樣一路拳法出來,眾慧字輩兒的僧人無不暗暗為他擔憂,暗想小師叔莫不是魔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