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墩子顯然還沒法接受燒了孩子這件事情上,所以,眼神有點呆,自然是沒法回答樊守了。
老族長這時候抽了口旱煙,吐出兩口煙來,無奈的開口,“就是昨天的時候,我跟著他倆去後山埋伢子,剛挖了個坑,唱了送魂歌,哪裏曉得,小伢子頭頂突然就鼓了個包。當時他兩口子在哭,我也沒敢說這事。趕緊把土蓋在伢子身上。今早的時候,樊墩子來找我,說是他老婆聽到孩子在後山哭,然後也不管不顧的往後山跑去了,去了之後……”
老族長說到這,皺紋密布的老臉上露出驚恐的表情,他趕緊的抽了兩口旱煙壓了壓驚,然後接續說道,“去了之後,發現小伢子從墳裏爬了出來,滿身是土,頭頂還拱出一條小蛇,伢子一直在哭,還朝他們眨著眼睛。樊墩子老婆看到後,就跟著了魔似得非要跑過去,說伢子是餓了,就給他喂奶。樊墩子攔不住,然後就過來找我討主意,我就跟著去看看,勸了勸他老婆,根本勸不動,我們就拉她,哪裏曉得,居然拉不動她,她就像定在地上一樣了!我看這不對勁,就趕緊帶著樊墩子來找你討個主意。”
我的天啊,太恐怖了,居然還有這麽怪異的事情,我光聽都嚇得呼吸不穩了。
反觀樊守,他一點事都沒有,隻是眉頭越皺越緊,最後拔腿就往外跑,邊跑出去,還邊喊著樊墩子和老族長快點的,說是在不快點,就來不及了!
見他跑出去,我們三個也都跟上了。
在這個村子裏,像樊墩子家這孩子不到十歲的,都是不能埋在樊村祖墳場那裏的,所以,都是在後山找一塊地方埋了的。
好在樊墩子家孩子埋得地方不遠,就在山腳下的一片鬆樹林裏,我們沒多久就趕到了。
過去的時候,我就看到一個穿著黑色民族服上衣的,下身著牛仔褲的樊劉氏,也就是樊墩子他老婆,背對著我們,坐在一個小土坑邊,身子不停的左右搖晃著,嘴裏還哼著歌,像是搖籃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