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9章 子不教,父之過
那聲音中,含了幾分憤然和不屑,語聲止,從屏風那邊轉出一個美豔少婦來。金瓚玉璫,一襲湘色繡折枝大袖襦裙,裙長至足,腰係玉色長帶。一頭烏絲挽成墮馬髻,斜插一對點翠鸞鳥銜珠金步搖,隨著她的走動在發上輕輕搖曳碰撞,閃閃光芒襯得她膚白如玉,吹彈可破。
那婦人從屏風後走出,清冷如霜的目光在廳中一掃,看向上座的秦氏宗主,行了個禮道,“父親,阿默既然有事,便讓他走好了。”語聲冷淡,眉梢微揚。
公儀音偷偷抬眼打量了她幾眼,很快又收回目光。
王夫人,同記憶中的模樣並無二致,還是那般豔光四射,高傲清貴。
秦氏宗主眼眸微冷,看一眼麵色冷然的王夫人,又看一眼淡然如水的秦默,似有心調和,“阿宓,今日是你生辰,阿默自然是要等到……”
豈料話還未說完,便被一聲冷嗤聲打斷。
冷嗤聲本不大,隻是這會大家皆噤聲屏氣,頓時清晰可聞地落入眾人耳中。
秦氏宗主耳廓微動,濃眉一皺,冷箭似的目光朝聲音處射去。
誰人這般膽大,竟敢在秦氏宗主說話時行這等不敬之舉?公儀音心下好奇,也不動聲色地側目望去。
竟是方才在廳前亮相的那名盔甲男子!
隻見那男子坐在末尾的席位上,並不如其他人那般端坐,右膝微屈,雙手搭於膝上,手持一白玉酒壺,一臉佻達的神色。
雖則無數人朝他看去,他卻連眼皮也未抬,一仰頭,壺中瓊漿注入口中,有種說不出的恣意放縱之態。一身暗色盔甲,竟也被他穿出了幾分風流名士之意。
“秦肅,長者說話時需靜心聆聽,這麽簡單的道理你也不懂麽?”秦氏宗主的聲音驀地沉了下來,眼中一抹狠色閃過。
秦肅?
公儀音心神一動。果然是秦氏子弟!隻是不知,他又是哪房所出,竟如此不得秦氏宗主待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