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將離
“師父!”脆亮的嗓音歡喜之情溢於言表。
薑離如一隻撒歡的灰兔,素衣皎潤的男子唇角漾起柔和的弧度,廣袖攏緊幼徒,姿勢溫柔親昵。
他一襲象牙白錦緞長袍,袖口袍角綴明亮金線滾雲邊,廣袖飄逸不染纖塵,青絲柔順烏黑如雲,肆意飄散。
“師父!”
“嗯。”
“師父!”
“嗯。”
“師父!師父!師父!”薑離一個熊撲栽入他懷裏。
寧徽玉笑而不語,手中動作愈發輕緩柔和,輕輕拍扶薑離。
“師父,你回來了!”薑離歡喜的蹭了又蹭,如八爪章魚似的粘在寧徽玉身上,清脆的笑聲如鈴。
寧徽玉發上雪白的錦帶隨著她撲來飄揚飛起,青絲流水般滑落肩頭。他唇角含笑,手掌環住小徒弟纖纖腰肢,防止她從懷裏掉下去。
掌下的小腰觸感讓他眉頭微蹙,涼玉般的嗓音略帶幾分心疼。
“瘦了些。”
薑離抱住師父的脖子,明眸彎彎,黑亮狡黠。“這叫衣帶漸寬終不悔,為伊消得人憔悴。”
她捧頰佯歎,頗有幾分老夫子的模樣,眸光灼灼。
寧徽玉好笑,食指微曲,刮了一下她的鼻尖,言辭溺愛。“還會念幾句歪詩了。”
薑離笑的隻見一口亮閃閃大白牙,樹袋熊般掛在師父身上,腦袋乖巧的挨著寧徽玉的頸。
“是阿離聽河邊的酸秀才念的。”
“一個人跑出莊,追影知道嗎?”寧徽玉放下薑離,彎腰,拇指指腹拭去她唇角的紅色花瓣殘片。
這孩子,什麽時候有食花的習慣了?
阿離撇了撇嘴,她現在要出莊,追影也追不上她。但嘴上還是老老實實的:“莊子外來了好多人,阿離偷偷跑出來的。”
寧徽玉揚眉,輕叩小徒弟的腦袋。“外麵人多嘴雜,以後莫要輕易出來知道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