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神秘白銅柱
顧傾城停止長嘯的時候,窗欞裏一塊玻璃都沒剩,全都跌碎了。外麵的新鮮空氣湧進來,帶走了香灰味,也把關文的思緒硬生生拉回來,麵對一地殘局。
“顧姐,你嚇壞我們了。”小霍苦笑,把灑了一半的水瓶遞上去。任何時候,他都是沉著冷靜的,泰山崩於前而不變色。
“對不起,我隻是無法控製情緒,兩肺和胸膛裏充滿了無名的憤怒,不叫出來,就會情緒反挫,形成內傷。是我毀了那玻璃窗嗎?真是太可惜了,太可惜了。”顧傾城的情緒終於穩定下來,低下頭,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窗子一破,冥想之室就徹底被破壞了,這完全是天意,人力無法阻止。
關文無法形容自己心底的遺憾,朝陽初升的刹那,萬道光芒覆蓋寶鈴的那一幕給了他太大震撼。他相信,假以時日,自己也能在冥想之室內獲得頓悟。
“覆水難收,都已經這樣了,說什麽也晚了。”他長歎一聲。
人是不能長時間壓抑的,他明白顧傾城的心情,因為自己在斷頭崖黑洞內也曾有過同樣的感受。不過,真正的英雄應該做到百折不撓,決不因形勢失利而沮喪崩潰,永遠都能抱元守一,隱忍潛藏,如同宋代大人物範仲淹在千古名賦《嶽陽樓記》中所說的——“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顧姐,不要太自責了,我剛剛注意到,寶鈴小姐的眼睛裏閃爍著無法形容的智慧之光。她在這裏待了一整夜,該領悟的早就領悟了,領悟不了的,再待上十夜、百夜也不會有進展。所以,當務之急,我們還是先去藏書室吧?”小霍建議。
“我覺得有一道光突然照亮了這裏——”顧傾城指著自己的額頭,“卡勒問我們此生追求什麽的時候,我還不知如何回答他。現在,我已經有了答案。人的一生中,以時間為橫坐標,以做事為縱坐標,循序漸進,向前延伸。那麽,我們根本不必問自己在追求什麽,行動已經說明了一切。換句話說,擅言不如擅行,永遠都不要做語言的巨人、行動的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