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美人殺人
十五年前的臘月二十三黃昏,石妙手在打掃藥櫥,他的妻子唐絨正在門外屋簷下熬藥,他們的獨生兒子石海則在院子裏堆雪人。
突然,大門被人猛力撞開,石妙手的父親石常青渾身是血,踉踉蹌蹌地衝進來,一頭撲倒在雪地上。
在他身後,一個白帽白靴的年輕女子大步跟進來,身上穿的白色貂裘比漫天飄落的藏地白雪更為純淨。
石常青掙紮著喊了一句:“快……逃……”
石妙手拎著一把切藥材的小鍘刀衝出去,先把石海擋在身後,然後大聲喝問:“你是什麽人?光天化日之下——”
那女子皺著眉冷笑:“我隻殺姓石的人,其餘人滾開!”
簷下的唐絨立刻站起來,搖著雙手退回屋裏,連聲叫著:“我不姓石,別殺我……”
“我不認識你,為什麽要殺姓石的?”石妙手從未經曆過這種場麵,強撐著不露怯,但心裏已經慌得厲害。
女子繼續冷笑:“你當然不認識我,但你應該認識‘古格銀眼催命符’。人到符到,符到人亡。三天之前,那些符已經送到了,你們不肯自殺,隻能讓我親自動手了!”
她向前走,奄奄一息的石常青突然翻身,抱住了女子的雙腿,淒厲地大叫:“帶小海走,快帶小海走……”
那女子一刀斫下,石常青人頭落地,血濺殘雪。
於是,石妙手抓住這稍縱即逝的時機,拖著兒子退回屋裏,穿堂而過,撞倒了妻子唐絨,由後門衝出去。石家的藥店就在劄達縣的最外圍,出了後院,就能滑下山溝,躲進連最有經驗的獵人都不辨東西的山洞裏。
女子跟進來,險些踩中唐絨,身子平地拔起,由唐絨身上掠過。
就在這時候,唐絨暴起,一刀刺中了女子的胸口。她是四川唐家的人,刀刃上塗著劇毒,隻要刺破敵人的皮肉,就能沾血殺人,更何況一把刀直捅進去,已經沒到了刀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