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道士,以後別叫我施主,叫三姐好了。”
梅三娘緊緊地抱了一陣兒,鬆開了雙臂,轉身的時候,眼角有淚痕灑落。
看到這個小道士,她就像看到自己的弟弟,勾起了一場傷心往事,不過很快就再度談笑風生,一路上調笑著臉紅紅的小道士,心情倒也好轉了不少,隻不過眼底深處的那抹恨意,始終無法徹底消失。
徐言從後山回到後廚,已經過了晌午,幾個廚子知道他是被夫人帶走去超度亡魂,也沒人敢多說什麽,眼神倒是全都不善。
好久沒人幹那些雜活了,這幫廚子全都習慣了徐言這個苦力,再讓他們燒水劈材,他們嘴上不說,心裏都在大罵,罵那個小道士回來的真是時候,活都幹完了才回來。
“徐言,晚飯你準備吧,去宰頭豬。”胖大廚撇了眼徐言,道:“明天出山,聽說有筆大買賣,大當家吩咐過了,讓弟兄們今天吃飽,明天好幹活。”
一聽胖廚子讓徐言去宰豬,旁邊一個瘦子頓時高興了起來,道:“每次都是我宰,今兒終於清閑一次了,嘿嘿,道士宰豬,這可新鮮,徐言,什麽時候動手,讓我們看看熱鬧。”
後廚平常的時候都是這個瘦子宰豬,據說他家是屠戶出身,徐言的確什麽雜活都幹,可是宰豬這種活,外行是很難勝任的,一刀下去,殺不死豬不要緊,豬被砍疼了可是會發瘋亂撞的。
後廚豬圈裏的家豬,拉出來一頭都有兩三百斤,徐言這要被拱倒或者拱傷,別人隻會看笑話,沒人會幫忙。
少幹了半天活而已,這些廚子不但心裏不滿,還心生怨恨,想要借此懲罰一下徐言這個小道士。
正幫忙刷碗的徐言在大盆裏仰起頭,露出白牙憨笑道:“好,洗完碗我就去宰豬。”
“看他傻乎乎的樣子,宰豬,那是誰都能宰得了的麽。”幾個廚子在遠處低聲嘟囔著,眼裏滿意看好戲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