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些涵昕心如刀絞:“死也死不起,活也活不起!”趴在懸崖邊上涵昕除了哭還是哭,想起往事,想起第一眼看到關照;想起關照的聲音;想起關照的窘態;想起關照的笑;想起關照的淚;想起自己點了關照的穴道;想起關照誤封住自己的穴道……;想起運動會上推著自己奪冠的關懷,想起涵家擂上誓死不下擂台的關懷,想起和悅樓救自己免遭毒手的關懷,想起背自己上山、下山,救自己於臨危的關懷,想起事事俱細,忙前忙後,處處為人著想的關懷……想起倆兄弟的好……
“古木向人秋,驚蓬掠鬢稠。是重陽、何處堪愁?……記得當年惆悵事,正風雨……下南樓……”
“夢斷幾能留,香魂一哭休。”涵昕想著想著哭昏了過去,醒來後又想著想著哭困昏了過去……一連三天三夜都是這個樣子,整個人就跟瘋傻了一般……
繁星點點,萬籟俱寂。幾聲“昕兒!”、“昕姐!”、“大小姐”……打破了寧靜的黑夜。涵昕從噩夢中被喚醒抑或是被嚇醒。因為她夢見了自己也跳崖了,那種深不見底的墜落感、萬般無助的恐懼感異常清晰……
“大小姐!族長,族長!這裏好像有個人!”涵家的一位長老舉著火把對涵空道。
涵空聞言則急忙舉著火把帶著涵雪、涵玉以及涵家其他長老、弟子來到了這裏。眾人看到懸崖邊趴著一個滿頭白發、滿身塵土的女子,翻過一看,好半天大家誰也沒認出來,但是這個荒無人煙的地方沒有外人啊,最後還是涵雪翻看了下涵昕的衣物才驚叫出:“昕姐!……”
涵雪這一句喊完,大夥才硬貼硬靠地辨認出幾分,而認出後涵空撫胸“哎呦”了一聲,疼地直接坐在了地上,其餘人見狀也是不由自主得悲傷起來……
雖然涵昕沒死,但是模樣太淒慘了,連日來哭得五官都脫了相了,眼窩深深凹陷,仿佛眼睛要掉到裏麵的感覺、顴骨顯得突出、倆片嘴唇不僅褶皺的厲害,而且淡無血色,臉色更是慘白得不能再慘白;再加上多日水米未沾,也沒運法修煉,涵昕已經瘦得就是皮包骨了;再加上這一頭白發、一身髒衣,任誰一眼看上去也認不出這就是昔日那個傾國傾城、國色天香的涵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