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秋臉頰上的血漬已經凝固了,他站在機艙窗口,望著逐漸遠離視線的恒城,腦海中一直回蕩著父親離開時對他說過的話。
“放心吧,兒子,你老爸可不會這麽容易死。”
他抬起右手,握住了掛在脖子上的那顆黑色珠子,這是父親離開之前交給他的。
而在運輸機中,有三百多名年紀和他一般大的少男少女和一些孩童。
他們絕大多數是在啼哭,哽咽不止,甚至哀嚎大哭。又有少部分已經疲憊不堪,帶著可怕的噩夢沉睡了。
大約一個小時後,運輸機載著他們,來到了一個陌生的城市,南都。
“此次恒城事件百年難遇,除了已經成功轉移到南都的三百多位孩子以外,全城湮滅……”中年男子眼眸布滿了血絲,臉上除了傷悲與疲憊外,還有對那場災難的後怕。
這裏是南都最高的一棟大廈,也是最宏偉最神聖的,一位年紀大約七十歲的老人站在窗邊,俯視著全城景色,臉上的皺紋不禁深了幾分。
過了良久,他才開口說道:“十六歲以上的孩子安排到天啟學院,其餘的就交給收養院吧。”
中年男子點了點頭,深深地一歎,恒城雖然隻是個小城,不能與南都相比,但這短短幾天時間,說湮滅就湮滅,這也太可怕了。
這就是末世。
一個喪屍橫行,人為魚肉的時代。
一年過後……
天啟學院中,寧秋正趴在書桌上呼呼大睡,盡管同桌韓詩禹幾次試圖將他推醒,可這家夥睡得跟死人一樣,毫無反應。
“別推了詩禹,讓他睡吧。像這樣的人,當初就應該留在恒城,免得跑到南都浪費糧食。明明已經經曆過災難了,還不懂得好好學習,爭取成為覺醒者,為人類的將來做出貢獻。像這種蛀蟲,今後多半也就做個低級士兵,充當炮灰,最終還是要死在喪屍的口中。”講台上,班主任毫不客氣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