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踏出門檻,我才真正感受到什麽叫做冷,那寒風刮在臉上,像是刀子在臉上割似的,更重要的是,這風裏麵帶著一股鹹腥味,特別的刺鼻子。
黃爺看著我出來,回身在門口跪了下來,從籃子裏麵抽出三根線香,點燃了插在泥土裏,嘴裏麵念念有詞,我也跟著跪著,眼睛卻不怕死的到處瞄。
可是我什麽都沒有看到,黃爺一直在默念咒語,直到那三根線香全都燃完了,寒風忽然停了,黃爺站了起來。
“黃爺,風怎麽停了?”
我小聲的問道,黃爺將門外口放著的鐵鍁遞給我:“別說話,跟著我走。”
黃爺說著,便朝右手邊走去。我這才發現,順著剛剛燃香的位置往右,地上麵每隔兩三米,就有一塊紅布頭,布頭不大,但是那顏色卻像是血染的一般,在這夜裏竟然還隱隱閃著光。
黃爺不準我說話。我便隻能將滿心的疑惑全都噎進肚子裏,默默的跟在黃爺的身後。
那紅布頭一直領著我和黃爺朝著密林深處走去,說真的,白天進這密林我都有些害怕,更何況是半夜三更。
夜晚的密林跟白天完全不一樣,白霧茫茫,但是奇怪的是。我們一路走下去,順著那紅布頭指的路,霧氣慢慢的散開了,自動形成了一條小道。
黃爺每到一個紅布頭的地方,就蹲下來燒一些紙人紙馬,那些紙人紙馬也是奇怪,平時我們燒的時候。都會留下點煙灰,但是今天燒,剛燒完,那些煙灰便被一陣螺旋著飛舞的風帶走了,直接沒入了地下,連帶著那些紅布頭,地上連一丁點的痕跡都不留。
就這樣不知道走了多久,我隻感覺後被上麵黏膩膩的,不知道是悶熱,還是嚇的,出了一身的汗。
直到走了大概有三裏多路,那紅布頭終於沒有了,黃爺也呼了一口氣,將籃子放了下來,指著麵前的一塊鋪滿樹葉的空地衝我說了一個字:“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