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月宮罕見地變了天,烏雲密布,狂風大作。
禾錦的手擱在桌子邊上,輕輕敲擊著,寬大的衣袖垂下去。她的神情一如既往,卻無端讓人覺得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
“你再說一遍。”
祁夢之是個不怕死的人,她讓說便說:“我要離開這裏,否則,我會把亓笙的事情告訴靳褚,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
禾錦緩緩抬頭,瞳孔中迸射出凶光,“亓笙的什麽事情?”
祁夢之一邊平靜地直視她,一邊說著大逆不道的話,“你知道我在說什麽,你瞞了靳褚什麽事你自己清楚。”
她的眼中掩著波濤洶湧,如同一把藏在身後的利器。抬手將祁夢之的身體吸到掌心中,緊緊扣住他的脖子,幾乎能聽到骨頭斷裂的聲音,“我倒想知道,這意味著什麽?”
祁夢之咳出了血,卻依舊不怕她,膽敢與她直視,一雙銀眸比禾錦更加冷血無情,“意味著,你隻能二選一。”
手指又用力了幾分,指甲變長變利,刺進他的皮膚裏,鮮紅的血順著手指流下來,紅與白看得分明。禾錦的神色是從未有過的妖媚,她眼中的嗜血比任何時候吸他血都要濃重,“你不怕死?”
“我隻怕生不如死。”
禾錦猛地將他扔出去。
他重重地摔在地上,拚命咳嗽,咳出了一團團的鮮血,落在光滑如玉的石板上。他強撐著從地上坐起來,義無反顧地看著她,眼中是當年橫掃千軍萬馬時的毅然決然。
要麽贏得漂亮,要麽死無葬身之地。
戰神之子,理當如此。
“想活著離開簡直就是癡心妄想。”她冷冷地嘲諷,眼中已經有了殺意。
祁夢之大笑了起來,聲聲狠冽,“你要我死當然容易,但是你要阻止我說出那個秘密,也同樣是癡心妄想。”
“那就試試看。”禾錦起身,一步步地邁下台階,停在他麵前。她的眼中依舊萬千旖旎,卻透著殺氣。手中凝起一股強大的力量,仿佛要吸盡日月的光芒,帶著摧毀一切的力量,“別說是你現在這樣,便是當年還是戰神的時候,也不足以對抗我一分一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