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錦醒來,身後的人將她纏得太緊。
他身上有梨花的冷香,修長的身子像蛇一樣柔軟,貼在她冰冷的身體上,緊得沒有縫隙。
她想將靳褚的手拿開,還沒挪動一下就被更深地攬進懷中,用一種強烈的占有欲將她禁錮住。
“十七,再睡一會兒。”他的聲音因為困頓而顯得慵懶,比梨花香還迷人。
禾錦的眼中一片淡漠,好似怎樣都撼動不了她,“你該走了。”
靳褚的身體微微一僵。
了月樓從不留人,即使是靳褚也不例外。這三千多年他還是頭一次在這裏過夜,隻不過一醒來她對他說的第一句話竟是這樣。
原來這幾千年,她對自己的態度從來沒有改變過,無論是好的還是壞的。
靳褚微微鬆了手。禾錦起身,長發落在她身後逶迤如畫,襯得肌膚如雪白皙。指尖一彈,華麗的衣飾鋪在她如玉般的身體上,萬般旖旎風情,精致到每一寸。
隻是她的美,靳褚抓不住。
“隻留我在你身邊不行嗎?”靳褚笑著問她,好似說了一句玩笑話。
禾錦沒有回他的話,赤著雙足離開,精美的華服鋪散了一地,旖旎風光。
靳褚躺在**,冷風蝕骨。他望著她的背影,任由自己的心一點一點地變冷。
縱觀三千年,也不過是偷來的幸福。
若不是那人……若不是那人……
嗬嗬……靳褚冷笑了起來,銀色的瞳孔帶了血的顏色,“終究還是厭倦了……”
亓笙繪了二十四卷長街圖,把他還記得的凡間景象一一繪在紙上,仔細到每一個小地方。有些還記得,依著畫上了,有些已經忘了,便胡亂添上幾筆模糊過去,就這樣一卷一卷地繪下來晝夜不分,繪完連幾時了都不自知。
“小桐?”他喚了一聲,門外沒反應,他隻當她是睡了過去沒再接著喊。最後一卷吹幹裹起來,放入畫筒之中,正好二十四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