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瑜帶了阿狸進入神界，禾錦化為雲煙藏在阿狸的鈴鐺裏隨他們入內。餘子書就住在文星殿裏，不是什麽人都可以進去，便是江瑜來了也是層層通報，才放行。
穿過長長的院子進入書房，就瞧見餘子書坐在案頭記東西，因為寫得太認真都沒注意到江瑜來了。
歸位後的餘子書明顯不一樣，他渾身都仿佛散發著神光，三千長絲及地，無論處在哪裏都能讓人一眼看見。他聽到聲響，回頭淡淡一笑，還和以前一樣，隻是那眼中再也找不到一絲情緒，“你怎來了？”
江瑜把狐狸放下，“有個人想見見你。”
餘子書看了一眼腳下的狐狸，蹲下來溫柔地摸摸它的腦袋，“你說阿狸？”
“不是。”
禾錦從鈴鐺中飄出來化形，在他眼前漸漸凝成實形，鮮紅的衣裳和這大殿格格不入。
餘子書的手頓了一下，緩緩起身與她直視，“魔尊十七子怎麽也來了？”
站在她麵前的餘子書就像是另一個餘子書，他有著勝過餘子書千倍百倍的容顏，卻如同陌生人一樣看著她，眼中再無漣漪。
禾錦心頭苦澀，嚐試著拉他的手，“我來找你，是想……”
餘子書不動聲色地後退一步，恰巧躲過她的手。他當真沒有七情六欲一般，笑得再溫和也隻剩下疏離，“神魔大戰在即，王女還是回去吧，驚動了神尊就走不了了。”
明明曾經和自己那麽親密的人，如今也能說出這樣疏離的話，禾錦忍住心頭的刺痛，一字一句：“我來，是想問你，當初的誓言可還記得？”
餘子書目光清明地看著她，“神界曆練向來如此，無論有何誓言，也不過那一世，輪回則無，還請王女不要再誤會。”
九世相伴，竟隻換來這一句話。
眼淚掉得猝不及防，連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她那脆弱的神情能讓人心疼到骨子裏，“可你說過愛我如命，也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