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錦上前一步,抓住他的手腕,目色冷清,語氣咄咄逼人,“這腋下肋骨作痛,是離開天音林後開始的,所以,你一定是在天音林取走了我的肋骨,你到底是誰?”
靳褚轉過身,不知該如何回答,手腕任由她拉著,兩人之間掀起微風席卷。
“阿狸?”禾錦試探性地喚了一聲,“你可是認識我?”
他沉默了良久,終究是欲言又止,轉過頭目光深沉的看著她,“我若說認識你,可能留下你?”
禾錦輕笑了一聲,“我為何要留下?”
“那你又何必再問?”
不知為何覺得心裏難受,禾錦緩緩鬆開了手,看著他轉身踏上台階,回到屋中,將房門緊緊關上。
屋中的光線暗了下來,靳褚背靠著門,緩緩地,蹲下了身子。
明明可以離自己這麽近,卻可以那麽疏離,叫他怎麽忍受?
難道真要讓他重新開始?
靳褚猛地起身,打開了房門,她站立的地方早已是空空如也。
微風席卷著地上的花瓣,冷冷清清,萬般蝕骨寂寞,也不過如此。
遇見她之前,不還是活得好好的嗎?
怎麽遇見她之後,就這般要死要活了?
都說神獸幽熒生來就無心無情,連那心頭血都堪比忘情水劇毒,可沒想到他的劫,竟會是情劫。
豈不可笑?
他站在冷風中,任由手腳都變得僵硬,再沒有力氣邁動一步。
走了也好,免得他整日胡思亂想,總會有些不該有的期許。
樹上扔下來一根枯枝,正好砸在他頭上,靳褚難以置信地抬頭望去,就瞧見禾錦倚在那樹頭,懷中抱著饕餮,嘴角含笑,偏頭望著他。
“你在找我?”
靳褚有些發愣,“你怎麽沒走?”
她眨眨眼睛,托著下巴思索,“有些事情還沒弄清楚,總覺得一走就再也弄不清楚了。”
梨花就落在她發間,她永遠也不會知道她此刻的神情有多美,足以讓他拿剩下半條命去跟她重新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