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醒來,禾錦以為自己隻是做了一個荒唐的夢。她坐起身揉著額頭,被子從她肩頭滑落,身後的人及時為她披了上去。她回頭往後看,入眼一張玉似的容顏,美得像朵剛剛綻放的白牡丹。
禾錦的腦袋卡了許久才反應過來,大驚失色地睜大眼睛看著他,“你昨晚……”
風綾低頭,把下巴靠在她肩上,似笑非笑,“嗯,和你想的一樣。”
“風綾!”禾錦幾乎要跳起來,頭痛地揉著額頭,“我昨晚是因為意識不清醒,你怎麽也跟著胡鬧?”
風綾反問:“你又怎知我清不清醒?!”
禾錦答不上來,隻是揉著眉心的手指揉得更狠了,眉頭都皺爛了還是緩解不過來,低聲道:“荒唐!還不快回去!”
“既然事情都發生了,你又何必給自己添堵。”風綾的聲音淡而不淺,藏足了深意,“反正你身邊也沒別的人,不必擔心會有麻煩事。”
靳褚走了,子書走了,柳無言也走了。
她的身邊確實沒有人了。
禾錦一時間隻覺寒風刺骨,風綾挨著她的身體是她唯一能汲取的溫暖,竟是舍不得將他推開。
風綾在她耳邊蠱惑道:“放輕鬆點,魔界和妖界一樣,都講究及時行樂。反正還要活這麽多年,誰知道以後的事呢?倒不如順應自己的心,讓自己活得輕鬆一些……”
“順應自己的心,就是像昨晚那樣荒唐?”禾錦話鋒頓轉,疲憊道:“風綾,昨晚的事情我不想追究,但隻此一次,下不為例。”
風綾微微收縮了瞳孔,雖然心裏不同意,可嘴上還是答應得很自然:“好,下不為例。”
禾錦擺擺手,“回去吧。”
風綾便是再不滿,也隻能告訴自己要循循漸進,畢竟想要攻克禾錦的心,太難了。
這普天之下能攻克她的人也隻有餘子書和靳褚,前者用了十世,後者用了三千年,他還早著呢,反正還有漫長的歲月,一點也不用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