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宮遭此一難,經過這些日子的休整也恢複了個大概。西魔主親自來此主持大局,帶來一支精銳的魔軍駐守,重新編排魔宮上下,盡快恢複秩序。
祈夢之的身體逐漸恢複,已經能自行走動,泓淵的屍身投入火海火化,沒留下一點痕跡,懷孕的晴兒被當作叛軍遺孀關入地牢,不準任何人探視。所有事情都朝著好的方向發展,唯一遺憾之事便是困住禾錦的封印依舊無解。
至此事情已經告一段落,鉍玥也整裝準備回去複命,至於禾錦能否出來,已經不是她的操心的事。
她帶了驤泱準備離開,可驤泱卻推三阻四,說是晚些日子回去,明眼人一看便知她意欲何為,鉍玥也難得跟這陷入兒女情長的人多言,她隻多留了一天,便準備離開。
離開之際,竟是碰見餘子書刻意等她。
鉍玥知他醉翁之意不在酒,麵上的神情都微微帶著諷刺,“天尊是要送我一程?”
餘子書走到她跟前,難得沒有與她爭鋒相對,隻平淡地說道:“鉍玥,幫我這個忙吧。”
他肯叫她名字,就已經是先放下了姿態,可鉍玥卻並不為之所動,眉目間盡是冷然,“想讓我救她?”
餘子書再次放低姿態,“請你救她。”
“可我為什麽要救她?”鉍玥提高了半個音調,她的話從唇間吐出總有尖銳之感,“就像你說的,我恨不得她去死,又為什麽要救她?”
他無法反駁,也不能反駁,隻要她肯救禾錦,她說什麽都是對的。餘子書微微拱手,彎下了他尊貴無比的頭,“請神尊救她。”
“我憑什麽要救她?”鉍玥冷冷地看著他,眼中的寒冷如針如刺,她眉心裂紋本就震懾,再加上她冷冽的神情已經是無人敢與她作對。
餘子書默然,竟緩緩跪下一個膝蓋,又跪下另一個膝蓋,整個過程他做得自然而然,就仿佛本該如此。他的神情坦然,做這折辱之事也沒有半分情緒變化,聲音依舊清冷:“你我幾萬年的交情,就當是我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