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界,神殿。
爐中的香已經燃盡,散去這濃鬱的香味,竟會覺得呼進的氣息都辛辣冷冽。
臻胤活了三十多萬年,早就不知道時間苦短是種什麽樣的概念,可是麵對小桐,他竟有種這輩子都不可能讓她在乎自己的錯覺。
單純如小桐,又或者說天真如她,她把一個人放在心裏太容易,可同時要讓她把那個人踢出去,真的太難太難。
臻胤不是第一次從她口中聽到那個人的名字,她每次午夜夢回,在夢裏笑到出聲的時候,喊的總是亓笙。
算起來,金桐離開也不過幾百年,她在神殿住的時間,可比這長的多,臻胤陪著她的時候也比別人長的多。但是如今占據她心的,還是她的主子和她的亓笙。
臻胤歎了氣,他作為活了一個三十多萬年的神主,竟然在這種問題上歎了氣。
一定是他太久沒飲神泉之水了,才會整個人的思緒都被這些俗事所困擾。
“臻胤……”門口傳來小心翼翼的聲音,她隻伸出一個小腦袋望著他,頂著兩個包子頭,讓人很想揉揉她的頭。
他微微側臉,一身風華傾瀉無疑,隻露出棱角分明的輪廓,高高在上如神邸。可瞧見小桐的瞬間,他的心裏就軟了,再也不忍心用冷言冷語去麵對她。
他什麽時候對這麽個小東西上了心?
小桐見他不理會自己,心裏一陣心虛,又叫了他的名字:“臻胤。”
她的聲音又柔又軟,就和她的身體一樣抱起來格外舒服,一下子讓臻胤心裏也軟了。可他好歹也是高高在上的神主,再怎麽樣還是應當有一點他的威嚴,不能先低頭。
他當即冷著聲音道:“何事?”
小桐被他這樣一嚇,已經都不敢再說下去了,她抱著豚鼠,趕緊扭頭就跑。
懷裏的靳褚實在是看不下,恨鐵不成鋼,“兩個字就把你嚇跑了,你怎麽這麽沒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