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裏擱著事,怎麽睡都睡不安穩。
禾錦的身體已經很疲倦,可是無論如何也睡不下,到了後半夜不過眯了一會兒,就被噩夢所驚醒。
她擦幹額頭的汗水,睡意全無,隻能起身打開窗戶吹一會兒冷風。
又是這股香味,那院子裏不知種了什麽花,香氣逼人,不論白天還是黑夜。她記得自己在岩石上睡過去時,也是聞到了這股香味,做了噩夢,再醒來就身處皇城。
風綾居住在此,身上也染了這味道,難道將自己帶回這裏的人就是他嗎?
他又為何,瞞著靳褚他們將自己帶走?
房門發出輕響,有人進來了。
禾錦側頭,“天亮了嗎?”
那人朝著她走近,身上帶著清淺的酒香,腳步並不穩當,“你怎麽還沒睡?”
原來是風綾。禾錦靠著窗戶,誰也不知道她在想什麽,“做了噩夢,所以起來走走。”
風綾停在她麵前,白皙的麵容上染了幾分酒意,醉人心扉。他伸手輕輕撫摸著她的臉頰,掌心帶著滾燙,“院子裏種的是回夢草,能讓人安然入睡,也會讓人想起壓在心底的事情。夢越深,香味越濃。我向來靠回夢草入睡,卻忽略了它並不適合你。”
“我記得以前並沒有這香味。”禾錦微微蹙眉,“你近來是有煩心事嗎?”
“有的。”他輕輕點頭,又朝她走近了半步,彼此呼吸都已經近在咫尺之間,“每日每夜都無法入睡,受心事折磨。我自謬這世上沒有什麽事能影響到我的心緒,可其實是有的。”
禾錦別過頭,“你有什麽心事?”
“是你啊。”風綾笑著踉蹌一步,正好跌入她懷中,禾錦本能地扶住他,身子被壓得後退了一步。
他伸手撫摸著她的長發,愛不釋手,聞著她身上的冷香,比酒還醉人。他輕聲歎息:“我該拿你怎麽辦?這麽難的皇位,我狠下心就可以坐上去,這麽亂的妖界,我可以不費吹灰之力就治理得井井有條。為什麽唯獨你,就是得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