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暗沉,濃香久韻。
禾錦靠著窗台,輕輕拍著他的背,就這般將就著他過了後半夜。本是無眠,這樣一折騰下來,她還真淺睡了些許。
小妖不知妖王在此,像往常一樣推開門,進屋換好香。抬頭瞧見**沒人,這才看見了窗邊的禾錦,懷裏好像還靠著一個人。
她趕緊放下東西行禮,“見過王後。”
禾錦微微側頭,那回夢草的香味果真淡了許多,“天亮了嗎?”
“回王後,已經亮了。”
她動了動發麻的手臂,隨口道:“妖王喝醉了,扶他去**。”
小妖得令,趕緊上前。
她剛開始也覺得這人是王上,可她從沒見過王上如此頹廢的模樣,所以才不敢輕易出聲。如今走近了一看,那精致的容貌臥在禾錦手臂間,雖有些疲憊,但確實是王上豔絕六界的容顏。
風綾本來睡得極熟,被小妖一動,就蹙著眉醒了過來,“怎麽了?”
“王上恕罪。”小妖趕緊跪下。
風綾擺擺手,宿醉讓他還不太清醒,視線都還在迷離恍惚中,“你下去吧。”
小妖起身告退。
風綾揉著劇痛的眉心,昨夜實在是喝得太多,完全脫離了他一貫的作風。他還在回想昨晚發生的事,一雙清涼的手就撫上了他的額角,輕輕揉捏,化開他的煩憂。
他下意識地握住她的手,不肯鬆開,“我昨夜,沒做什麽出格之事吧。”
禾錦輕笑,收回了自己的手,“這倒不成,就是說了許多胡話。”
“胡話?”風綾稍稍清醒,對昨夜的事還算有幾分印象,當即反駁道:“最多就是酒後吐真言,哪有胡話。”
禾錦漫不經意地應了一聲,聲音懨懨:“就當是酒後吐真言吧。”
她的側臉映著窗外的夢回草,美得如夢如幻,卻仿佛隔著千山萬水,可望而不可即。
風綾伸手,撫上她的臉,不知是景色醉人,還是人自醉,“我昨夜並非說的胡話,我說的一切都是真的,你若還記得,不妨應我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