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界的天從未如此昏暗過。
靳褚不知何時來到他們身後。狂風灌起長袍,吹亂銀發,隻露出寒星一般的眼睛,“餘子書,她既然做出了選擇,你又何必苦苦糾纏?”
餘子書冷然回頭,狂風吹起他的長發,目光竟如冰凜冽,“你又何嚐不是死纏爛打?”
“好……”靳褚咬緊牙關,冷冷一笑,眼中燃起熊熊烈火,“既然你容不下我,我也容不下你,那就來決一死戰。”
禾錦拚命搖頭,拽住餘子書的衣袖想要阻止他們的荒唐想法。
可是餘子書卻鬆開手,將她輕輕推開。
她急切道:“子書!你向來穩重,今日這是怎麽了?”
“這一戰,我等了很久。”餘子書沒有回頭,長發在風中搖曳,義無反顧,“無論生死,我都不想再躲避下去。”
“我與他之間,應當分出個高低。”
“分了高低又如何!”禾錦的聲音都險些破音,拽住他最後一絲衣袍,跌坐在他腳邊,“難道你們要用輸贏來決定去留嗎?”
靳褚眉鋒目利,如一把刀直刺人心,“十七,這是我們男人之間的事情,你不要管。”
“夠了!”禾錦厲聲打斷他的話,仍舊緊緊拽住餘子書,她怕一放手就真的會釀成大禍,“靳褚!你重生一世還不懂得珍惜嗎!你的命用了子書半條命救回來,倘若再出事,還有誰會救你?”
靳褚緊抿雙唇,冷然道:“那我先還他半條命,再和他生死決鬥。”
“不需要。”餘子書忽然插入他們之間的對話,往前邁出兩步,目光較先前更加冰冷,“我們來一次正大光明的對決。”
最後的衣袍也從指尖滑落,禾錦無力去改變什麽。無論她此時說什麽,都會被他們無限曲解,無限放大,還能怎麽阻止?
餘子書從掌心凝出一把長劍,劍身包裹著聖光,無堅不摧。靳褚一聲怒吼,化作幽熒,麵目無比凶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