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正殿。
風綾摩挲著手中精致的白瓷杯,纖細的手指堪比白玉,清酒在杯中蕩漾,圈起淺淺漣漪。他半撐著腦袋,精致的衣衫灑落在榻上,美妙絕倫,卻又遙不可及。
“回夢草入夢,亂人心智。回夢花入酒,方可清醒。”他停下手中的動作,酒杯中的酒還在晃動,“我為她種了一院子的回夢草,沒能亂了她的心智,卻亂了我自己的心智。你說多可笑?”
凜冬一言不發,隻冷冷地看著他,眼角下浮現出代表邪惡的紋路。
風綾放下酒,眼底染了一抹醉意。他褪去清冷高傲的疏離,竟如午夜的妖精讓人意亂情迷,“我花了這麽多心思,到最後還是輸得一敗塗地……”
凜冬冷聲打斷他的話:“我來是想知道如何獲得實形,不是來聽你說這些廢話。”
誰知道風綾竟然大笑了起來,仿佛在嘲笑他的愚不可及,“凜冬,你聽不懂我的話,又怎麽會有實形?”
“什麽意思?”
風綾垂下眼瞼,望著他腳下透亮的青石板,映不出他的模樣分毫,“你必須要生出完整的心,有你自己的七情六欲,才會在鏡子裏呈現出你真正的像。”
“什麽才是真正的七情六欲?”
“有別於別人,屬於你自己的真實感受。”風綾指了指自己的心窩,“相由心生,你在你自己心裏是什麽模樣,才會看到你自己是什麽模樣。”
凜冬越發困惑,“我是什麽模樣?”
“這個問題隻有問你自己……你的模樣由你來塑造,當你想明白了自己是什麽模樣,才算承認你自己的存在。”
“怎麽樣才算承認?”
風綾笑而不答,“你會明白的。”
凜冬逐漸沉不住氣,五指緊緊捏在一起,起身準備離開。
“凜冬,我那日跟你說的話你還記得嗎?”
“記得。”
風綾的嘴角揚起完美的弧度,眉目飛揚,“那,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