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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子書的目光總是那麽直入人心,他的話總是那麽一語中的,讓靳褚連反駁的理由都想不出來。他用力捏緊五指,凶光畢露,可最終也隻能頹廢地鬆開,“對,你說的都對,我就是害怕,那又怎樣?”
他冷冷一笑,那桀驁不馴的神情仿佛天王老子也拿他沒辦法,“我不像你,什麽都不用做就能讓她對你死心塌地。皎月宮三千年,我每日如履薄冰、膽戰心驚,生怕一丁點差錯就會讓她厭煩我。可你什麽也不用做,她自然會為你赴湯蹈火、在所不惜。”
餘子書合上眼瞼,又抬起,“我並非什麽也沒有做,我隻是不像你一樣什麽都會說。”
“你自然可以如此。”靳褚明明笑著,卻感覺要將麵前的人生吞活剝,“可我不行,我稍有差池就是萬劫不複。”
在這場愛情裏,他永遠都是把姿態放得最低的那個。他不像餘子書可以肆意妄為,也不像禾錦可以高傲自負,他必須要讓自己學會去放下,去迎合,去妥協。
“你看不起我低微到塵土裏的愛情,自以為高高在上,掌控一切。”他笑,“可你別忘了,無論什麽樣的愛情都是有限度的。你遲早有一天會揮霍完她的熱情,到那個時候你或許連我都不如。”
靳褚的反擊來得猝不及防,猶如滔滔江水,來勢洶洶。
可餘子書絲毫不懼。
他微微抬起眼瞼,瞳孔中含著利光,“看來我不提醒你,你都快忘了。禾錦如今接受你不過是因為一個謊言,等到謊言被拆穿的那天,你不會比我好多少。”
靳褚將手指握得“哢哢”作響,他上前一步拽住他的衣襟,如同被惹怒的野獸猙獰可怕,“我也警告你,這是我好不容易才得來的幸福,我不允許任何人來破壞它,否則我也不知道我會做出什麽事情來。”
餘子書目光清冷,從來都不會讓人輕易猜透他的想法,“彼此,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