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爐冉冉升起白煙,縈繞在大殿之中。香是風綾特意送來的,禾錦很長一段時間都要靠這爐子裏的香安神,每每沉下心思,總會想到風綾的好,難免動容。
青鳶趴在榻上睡著了,像個小孩子一樣睡得很安穩,似乎一點也不怕她,倒也奇怪。
禾錦倒了一杯酒,輕酌兩口放下。
她放酒杯的時候刻意壓低了聲音,怕將他吵醒。凡人總是這樣纖弱,青鳶更是如此,他隻有十四五歲的年齡,骨骼還比同齡人都要小,看起來像個女孩子一樣纖細。
讓人不忍苛責。
侍衛進門,似乎有要事稟報。
禾錦抬手阻止了他,把青鳶壓住的衣擺輕輕扯出來,可還是弄醒了青鳶。
他揉著迷惘的眼睛,仰頭望著她,“魔尊要去哪?”
“再睡會兒吧,乖孩子。”禾錦俯身輕輕拍著他的頭,赤著雙足走下床榻,衣衫從榻上輕輕滑下落在她身後,旖旎前行。
青鳶很想睜開眼睛,卻不知怎麽的十分困倦,眼皮漸漸合上,腦中隻留下她衣袍逶迤如畫的畫麵。
禾錦帶著侍衛一直走出大殿,才示意他說話:“何事?”
“回稟魔尊,祈夢之求見。”
禾錦微微有些意外,“他在哪?”
“就在殿外。”
正好禾錦踏出最後一步,便在拐彎處看到了他,還是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樣,棱角分明,如一把開封飲血的利劍。
禾錦擺手,“你退下吧。”
“是。”侍衛領命。
祈夢之隻看著她,並未動身,赤焰劍背在他身後,永遠都能以最快的速度抽出來,殺人於瞬息之間。
天界的戰神,他的靈魂比之血更冷,比之劍更利,是當之無愧的殺戮之神。
禾錦終於頓住腳步,停在他麵前,“你找我何事?”
“我要回天界。”祈夢之簡明扼要。
“我早就說過,你想走隨時都可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