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覺睡得並不安穩,禾錦總是夢到很多往事。在夢中的時間線十分混亂,一會兒是子書,一會兒是靳褚,一會兒又是風綾。
畫麵最後定格在滅魔淵,子書和靳褚同時墜入深淵。這一次她好像有充足的時間去選擇,一時間無數種選擇在她腦中充斥著,可是她知道無論怎麽選都不可能兩全其美。
她不安地抓住被子,在夢中久久掙紮。
她知道最好的選擇還是餘子書,理智一點去想,這才是最好的辦法,可這一次卻沒那麽理直氣壯了。上一次選擇餘子書,是因為她知道無論如何靳褚也不會生她的氣,可事實上靳褚的喜歡終究會被她消耗殆盡。
如果兩個人在她心裏是同樣的分量,又怎麽可能會有放棄另一個的想法呢?
她從夢中驚醒,嚇出了一聲冷汗。光線突然射入她眼中,她有些不適應地遮住眼睛,轉而便是宿醉之後的疼痛襲上腦袋。
這凡間的酒太烈,總摻雜太多的七情六欲,喝了傷身又傷修為。可禾錦對這種酒總是偏愛,大抵是在凡間呆了十世,早已經習慣,又或者說她潛意識裏還忘不了和子書醉倒在梨花樹下的場景。
她用力敲了腦袋三下,還是不能緩解腦中疼痛。身後忽然伸過來一雙手,帶著輕微的涼意,輕輕揉著她的太陽穴,緩解了疼痛。
禾錦長長舒出一口氣,她起先還以為是青鳶,可是慢慢清醒過來之後,才發現他身上的氣息不對勁。這股氣息,分明是……
“好些了嗎?”身後的人輕聲問她,漫不經心的聲音總帶著幾分慵懶。
禾錦有些不敢相信,伸手握住他的手,竟是沒敢回頭,“你……”
“守了你一夜,都沒見你睡得安穩。”靳褚輕輕撥弄著她的頭發,指尖帶著輕微的涼意,“你是有多少心事。”
禾錦將他的手越握越緊,生怕一鬆開人就跑了。靳褚肯來,便代表他原諒她了,可是禾錦卻莫名為他感到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