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隊繼續前行。喬嘉欣在車上坐端正了,不一會就覺得太陽曬得有些難受。於是稍稍動動身子,眼睛偷偷瞟過去。
她覺得這少年挺好玩,大概路上……不會再那麽無聊了吧。
隨後,車的另一邊,另外兩個人說起了話來。
起先劉老道沒怎麽在意這少年。但禮節性地聊了幾句之後,心裏就舒坦了。
他是個畫師,其實是屬於混得比較好的那一種——在洛城有間小廟,供奉了渭水龍王。香火不旺,但也可勉強補貼衣食。偶爾有人家來求一幅畫,運氣好賣上幾角銀子,那就過得更滋潤了。
他早年有個師傅,據說從洞玄派——當然是指真正的七十二流派的那個洞玄派——在柳城駐所的一名青衣弟子那裏,學到了一點吐納修身的法門。於是他那個師傅也自稱洞玄派弟子了。
這種事江湖上倒是不少,修士仙人們也並不在意。實際上如果真要較起真兒來的話,江湖上的旁門左道、不入流的世俗門派取這類名字的簡直占了十之**。反正修士仙人們沒心思計較這些事——他們都在忙著太上忘情求長生。再說好聽又威風的名字就那麽多,哪有不許別人用的道理。
因此到了劉老道這時候,幹脆自稱洞玄派掌門。當然他的洞玄派也隻是指那一間小廟而已。這高尚的身份在洛城雖然吃不開,但出了門唬唬人賺對方一個驚訝的眼神還是可以的。
可洪福鏢局的人也是洛城人,早知道他的底細。所以一路上竟然沒一個人尊重他這堂堂掌門,無聊時就來擠兌他。咳咳……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劉老道愛美,這也是常情嘛。
眼下這少年跑過來,倒成了唯一一個肯和他好好說話的了。
因此劉老道對他印象大好,端起架子來也有幾分世外高人的意思了。
“……這麽說小友也對這畫之一道有些研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