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淩說了這話,就徑直走出去了。
李雲心看著她的背影思索了一會兒,戚了一聲。
“**什麽啊。”他低聲道。
如果有另一個他在場,一定可以從這句話當中推斷出極其複雜的情感。
說實話,那句話刺激到他了。
他托生到這個世界上知道了有神奇的法門,還可能有真正的神仙。很幸運的是,他的父母都是高人——從前不清楚高到了什麽程度,但現在知曉至少在化境之上。於是可以跟他們學習神仙道法——跟兩位資深修行者學習。
少走了很多彎路,他也聰明,於是在十幾歲的時候,入了化境。
待在山村裏並不覺得這境界如何了不起,但到了這世俗間,卻大概知道自己的層級在哪裏了。在渭城中牛氣衝天的從雲子和樸南子不過是虛境。從前追殺他的兩個劍士、再有後來的淮南子,也都是虛境。
論爭鬥手段和爭鬥的經驗,他不如他們——這時候的畫道,本就不是以爭鬥著稱。但他在被驅離那個山村之後迅速地成長起來,一係列的生死危機很快喚醒他從前塵封的記憶。這時候再回去麵對亢倉子和赤鬆子,他有好多辦法可以在那個院子裏就將他們幹掉。
他現在的境界,在這世俗世界中,很**。
但問題是……
他要止步不前了。
他沒了父母,沒了師承。當初父母大概覺得三個人可以在那小村子裏隱藏很久很久,久到他們會有充足的時間來考慮到底要不要將自己的兒子正式引上修行路。
因而便像是從前那個世界當中按部就班的教育體係一樣,同他說一個境界的事,便隻是說一個境界的事,從不會發散引申。
這麽幹的好處是他的基礎極其牢固,可能遠超同輩。但壞處是,一旦引路人沒了……他就很難繼續前行。
哪怕那些洞天流派的修士,也是極難一個人修行的——這件事,不是說隨便丟給你一部什麽功法秘笈,你瞧一瞧看一看,就領悟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