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這個時候,馱著孟噩的馬也走進院子裏。馬上的老頭子沒見過李雲心,但至少見過喬佳明。
他眯起眼看了看,忙道:“錯了錯了,應大俠,不是這人!”
但應決然,已經肅容站穩了。他盯著李雲心仔細看了看,目光落在他的雙手上。
白嫩細長的雙手,看起來並不像是一個打熬力氣的。
便微微側臉問身後的孟噩:“你認得這人?”
“似是……”孟噩想了一會兒,遲疑道,“龍王廟那老棺材新收的道童?”
“道童。”應決然沉思片刻,又看李雲心,“說是道童,學了輕身功法倒說得過去。”
“好。今日我便給你看,如何一力降十會!”
見他又要拔刀,孟噩忙道:“不是喬佳明,如何還要殺他?!”
“因為他該殺。”應決然深吸了一口氣,但手微微放鬆了,“我先前說你藏拙,藏得刀鋒都鈍了。如今再看你自己——年輕的時候,你可會這樣猶豫?”
“這人或許無辜。但擋在你的路上,便不無辜了。不殺他,你的鋒芒便會鈍。你的鋒芒鈍了,再難進步,如何拔出更利的刀,殺更多的惡人,救更多的無辜人?”
他盯住了李雲心:“因此今日殺了他,便是救了以後的人。他雖死,但做鬼也該覺得死得其所了!”
那孟噩瞪著眼,一時間竟然說不出話來。
李雲心原本陰沉著臉,很是不爽這個一言不發便拔刀的人。
可聽了他如今這番話……
臉上的陰霾全不見了。
這人……有趣啊……
能把這種鬼話說得這麽理直氣壯——這貨已經在完全在自己的心裏,構建了一套他自己也深信不疑的世界觀體係了!!
即使在他的前世,人口那樣多,心理問題也那樣多,這樣的人,也是罕見的寶貝啊!
李雲心瞪大了眼睛看他,覺得自己因為剛才意識到入了“妄心劫”而產生的些許煩惱全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