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登聞鼓直達天聽,能請天子斷案。但是要敲這登聞鼓,敲鼓之人必然要受些皮肉之苦。
滾釘板,挨木棍。
活下來了,你的案子天子就接了。
之所以要受這皮肉之苦,便是告誡那些敲鼓之人,若不是有天大的冤屈,還是不要搭上自己的命伸冤的好。
顧鈞和張口便是要敲登聞鼓,便是司空穆齊膽子大,也是被唬了一跳。
雲染此時便不再沉默,輕輕上前一步,半垂著頭,柔聲說道:“爹爹,您要敲了登聞鼓,誠國公伯伯怕是要惱了您了。咱們有冤屈,一脈同出的顧家豈會坐視不理。”
顧鈞和聽到女兒這樣講,就道:“倒是忘了這個,今兒晚上我便去你伯伯家好好說道說道。天子腳下,我不信還沒有王法了。”
司空穆齊頓時有些頭疼,這戶人家跟誠國公府什麽關係?
就在這個時候,司空穆晟看著司空穆齊,幽幽說道:“大哥貴人多忘事,眼前這位是當年享有盛譽的天才舉子,隺川顧陽明。與誠國公顧鈞清乃一脈同枝的堂兄弟,大哥可想起來了?”
提到顧鈞和司空穆齊可能不記得,但是顧陽明的名字,那是如雷貫耳啊。
陽明是顧鈞和的字。
當年他為妻棄考十餘年,至今仍是廣為流傳。
怎麽會是他?
別人要說敲登聞鼓,他必然當放屁。
可是要是顧陽明,這廝還真敢做。
一時大家僵持在那裏。
雲染悄悄抬頭看了一眼神色莫測的司空穆晟,此人真是心機深,話語極少,卻句句要緊,一句話就扭轉了形勢。
不急不躁的掌握著事情的節奏,好像是在等什麽。
這想法方生,還不曾細想,就聽到門外又有聲音傳來。
環佩叮當,香氣襲人,人未至,聲先聞。
“喲,今兒個可真是熱鬧,看來我來的可不是時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