僧錄司雖然是個京官,但是卻是個閑差,當初能一下子謀準這個差事,也是因為是個清水衙門的緣故。
所以每日裏顧鈞離的公務並不繁忙,當今聖上既不癡迷佛教,也不宣揚道教,不管是大頭和尚,還是長生道士,在本朝都是被冷落的主兒。
服侍著丈夫更衣洗漱,兩人坐下來說話,顧鈞離喝了茶,就笑了笑,看著妻子說道:“國子監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你不用擔心。現在國子監那邊烏煙瘴氣,用陽明的話說,就是蛇鼠一窩。
原本想著讓倆孩子拜得名師,舉業上能更進一步。眼下這樣的情形,不讓他們去摻和反而更好。繁哥兒的老師許先生親自寫的引薦信去的雙鹿書院,功課上就不用擔心了。”
之前丈夫沒說這麽仔細,許氏不知道這裏頭還有這樣的波折,立刻就說道:“那得謝謝許先生,你看我是不是要上門去拜訪一下齊先生。”
“這次全靠二弟的麵子,我也問過他這件事情,他不讓我們管了,這事兒你就不要操心了。”顧鈞離揮揮手說道。
許氏聞言就看了丈夫一眼,“小叔雖然這樣說,我們還能真的心安理得不成?”
也太不通人情世故了。
“我們兄弟之間有什麽好客氣的,再者說了,以後你對雲丫頭跟繁哥兒多照顧些就是。”顧鈞離一語定下,就不再說此事。
許氏隻得歎口氣,不過心裏還是很開心的,要說她現在最擔心的就是兩個孩子的功課,能有小叔照看著,就沒什麽擔心的了。
“那國公府那邊怎麽辦?”許氏心裏還是咽不下這口氣,那趙氏這般使絆子哪裏有絲毫的親戚情分在,怪不得敢拿著雲染的婚事作怪。
“這事兒我跟二弟商議過了,一切等明歲春闈過後再說。”顧鈞離拍拍妻子的手,“陽明為什麽去了昭明寺苦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