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姑娘病好之後,就令人看不透心思了,春信月華幾個當差更是小心翼翼,看著姑娘多思憂慮,心裏也是擔憂的不得了。
二人躲在茶水間裏,爐子裏的火燒得正旺,銅壺的水燒的滾開,二人愁眉相對,一時間都不知道說什麽好。
月華不比春信,春信是姑娘跟前第一得用的人,她就看著春信說道:“不如還是勸勸姑娘吧,咱們知道姑娘辛苦,這麽小就管著家裏的中饋,處處都要打點妥當。可是外頭的人不知道,這要是傳出去姑娘插手老爺房裏的事情……”
“你胡說什麽,所以姑娘當著;老爺的麵一個多餘的字都沒說,隻問怎麽安置。”春信立刻板起了臉,“要是院子裏有誰胡說,你就告訴了鄧媽媽打板子,絕不能留情,事關姑娘聲譽,可不是小事兒。”
“姑娘待咱們一向寬和,家裏的人都心向著姑娘,便是有那小心思的,也不敢胡言亂語。”月華低聲說道,隨即想想,“我還是要跟鄧媽媽知會一聲,私下裏多看著點,免得那群小蹄子,真惹出什麽禍事來。”
月華匆匆出去了,春信看著她慌裏慌張的又好氣又好笑。自己定定神,想著就算是姑娘生氣,她也得去勸兩句。
整了下衣裳,春信泡了茶端了進去。
雲染看著春信進來,瞧著她雖然端著茶,卻欲言又止的樣子,心裏也歎口氣。知道他們都關心她,可她是個主子,家裏沒有當家的太太,她的心思就算是身邊的人也不能輕易告知。
“放下吧,你坐,咱們說說話。”雲染指著自己跟前的小杌子說道。
能在姑娘跟前有個座位,也隻有春信跟月華才有這個臉麵,她連忙謝了姑娘,這才斜欠著身子坐了。
“你想說什麽就說吧,這裏也沒別人在。”
春信就窘迫的笑了笑,“奴婢這點心思,真是一點都瞞不過姑娘。我知道這些話做奴婢的不該說,就算是姑娘厭了我,我也得行‘忠言逆耳’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