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在這一刻,腦子裏就像是一團纏繞成一塊的線,怎麽也找不到個頭緒。
顧書萱……穆沁嵐……
雲染靠在軟枕上,腦子裏全都是原主上輩子的遭遇。在肅郡王府無辜落水,然後卻落得青衣古佛一輩子的下場。
現在想想,這件事情一定是沒有那麽簡單。
原主的性子偏軟,縱然是後來落的那樣的下場,她也有些逃避的去想真相。縱然心裏模糊知道真相,但是也拒絕去追究。
而現在,相同的處境又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她,卻不是原主了。
鬼門關裏走了一圈,重活一輩子的人,格外的清楚分明自己想要什麽,要怎麽去做。
打發了顧繁用完晚膳,拿出書來考校他的功課,又去看了爹爹,雲染坐在屋子裏就等對門的消息。
一直到戌時二科,陳才才來二門找了妹妹。
雲染知道洛王回來之後,有些煩躁的在屋子裏轉來轉去,心裏又忐忑不安,又有些急切探秘。
春信不安的看著自家姑娘,咬咬唇還是說道:“姑娘,這大晚上的要去見洛王實在是不妥,不如您寫封信過去問問。”
雲染怔了一下,對啊,可以寫信啊。
眼睛一亮看著春信,“這個主意不錯。”說著就抬腳往東梢間的書房走去。
春信也鬆了口氣,麵上帶了喜色,親手給姑娘磨墨,不讓任何人進來打擾。
雲染酌量一下,這才落筆,這封信寫得極慢,幾番思量,幾次易稿,短短一頁,卻像是耗費了許多的精力一般,寫完之後額頭上滿滿的汗珠。
將信放入信封封好,親手遞給春信,“你親自交給你哥哥,囑咐他拿到回信才能回來。”
春信一愣,但是還是立刻應了下來。知道事關姑娘聲譽,將信貼身放好,這才打起簾子出去了。
司空穆晟接到信之後,有些微楞,還以為對門的小姑娘會找上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