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裏存了疑心,第二天司空穆晟就去找雲染下昨日的那盤殘棋。
她住的院子裏,昨兒個還是十分的冷清,丫頭婆子大氣也不敢出,今日走到門口,就聽到裏頭有歡笑聲傳來。看來把她自己的丫頭送來,的確是讓她心裏十分的輕鬆愜意。
雲染半靠在軟枕上,一襲櫻桃紅的對襟褙子鑲著一指寬的錦綢亮邊,烏黑的頭發梳了偏墜髻,簪著掌心大小的珠花,指肚大小的珍珠顆顆瑩潤。
知道是司空穆晟來了,雲染就忙起身,請了他進來坐下,對著他福身一禮。
“顧姑娘無須客氣。”司空穆晟今日存了心事,打量起雲染來就格外的仔細認真。
隻見她眉眼盈盈帶著幾分笑意,唇角微勾,欺霜帶雪的肌膚脂粉都未敷,坐下後,開口問道:“今日的身體可還好?”
雲染請丫頭泡了茶來,笑著說道:“比昨日又好了些,大約明日就可告辭了。”說著看著手中的茶盞,眉眼彎彎一笑,“借您的茶給您喝了,等改日回了城,我再請王爺喝我家的茶。”
司空穆晟笑了笑,接過茶去,讓雲染坐下,“昨日的棋盤可還留著?”
原來是下棋來了,這人倒是個信守承諾的人,雲染臉上又帶了幾分歡喜,“自然是留著的。”轉身吩咐人拿來。
將棋盤擺上,二人又複昨日對弈的模樣,屋子裏一時靜悄悄的。
春信跟月華貼身服侍,秋禾不與她們爭,就在一旁打下手。倒是秋露現在連門也進不得了,雲染壓根不用她伺候。春信二人沒來的時候,有事情她吩咐秋禾,現在春信她們到了,更加用不上她。
門外的秋露著急的不得了,心裏恨得直咬牙,但是也沒有別的辦法,沒想到這個小門戶裏出來的姑娘,居然這麽厲害,不僅沉得住氣,而且還挺有手段。
秋禾看著秋露在外頭探頭探腦的,心裏歎口氣。秋露素來心高氣傲,又在王爺身邊服侍,難免更加目中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