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沙彌領著雲染主仆從側門一路進了寺裏,默不作聲在前領路,寺裏靜悄悄的,隻有腳步聲清晰傳來。
很快就到了禪院,那小沙彌雙手合十,說道:“施主這裏就是了,請進,貧僧告退。”
“謝謝小師父。”春信連忙笑著說道,對著他屈膝一禮。
那小沙彌連忙避開,轉身匆匆離開。
雲染帶著春信跟月華進了院子,禪院門廊下掛著一盞氣死風燈,屋子裏黑漆漆的。春信先進去點起了燈,月華這才扶著雲染進了門。
屋子裏收拾得很幹淨,月華扶著雲染在臨窗的榻上坐下,春信出去看看有沒有燒熱水的地方。發現旁邊的廂房裏有個小爐子,爐子裏壓著火,上頭架著銅壺,銅壺裏的水滾熱。
心裏不由一喜,這些大和尚還準備的挺周到。
兌了水給姑娘洗臉,俯視著她換了衣裳,落下帳子之後,二人這才低聲商議值夜的事情。
雲染躺在**,望著顏色素淡的帳子頂,一時間毫無睡意。但是如果自己不睡,這兩個丫頭肯定也不能睡,索性躺下。
不知道半路上的人是誰,司空穆晟有沒有危險。
半路劫車,那就是有人知道他們的路線,這人到底是誰?從哪裏得來的消息?
無數的問題在腦子裏旋轉,雲染心情更煩躁。
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什麽時候睡了過去,等到睜開眼睛的時候,天光已經大亮。
雲染猛地坐起來,聽到聲音的月華忙過來打起簾子,“姑娘,您醒了?”
“什麽時辰了?王爺可有消息送來?”雲染立刻問道。
“現在辰時二刻了,王爺並未有消息送來。”月華連忙說道,“倒是昨兒個肅郡王府的清惠縣主也在昭明寺落腳,方才遣了人,想要請姑娘過去說話。”
穆沁嵐?
雲染心裏大吃一驚,難怪司空穆晟連夜白自己送來,進寺的時候,走的都是寺裏偏路。沒想到穆沁嵐竟然特意住在了昭明寺,就是為了探自己的虛實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