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腦海中的念頭也隻是一閃而過,現在說這些還為時尚早。
趁著小太監不注意,她飛快地打開手裏的紙條看了一眼。
紙條上隻有四個字——遇險摔杯,看字跡竟是帝修寒親筆所書,她心下不由一驚,麵上卻不動聲色地運氣內力雙手輕輕一搓,迅速將紙條毀屍滅跡了。
剛才一直忐忑的心卻因為這樣一張小小的紙條突然便安定了下來。
不知不覺間便到了蘭妃的芷蘭宮,在宮門外等了一刻鍾,才等來了蘭妃的召見。
一進門就看到蘭妃在訓斥宮女,“月兒到了為何不早早通傳,念你初犯,下去領十板子便罷了。”
沈月微微垂眸,遮住了眼底的嘲諷。
以往她在這芷蘭宮也沒少受這種怠慢,每次蘭妃都會在她麵前將那怠慢她的宮女訓斥一頓。
當初的她一葉障目,隻把蘭妃當做親生母親般敬重,根本沒看出這裏麵的虛情假意。
現在回想起來,這宮裏的等級何等森嚴,若是沒有主子的允許,底下的奴才如何敢屢次僭越?
這所謂的訓斥懲罰分明隻是做給她看的罷了。
“不過是多站了一會兒罷了,民女年輕力壯的,也不礙什麽。娘娘就不要生氣了,氣壞了身子就不值得了。”沈月心中膈應無比,為了不讓蘭妃看出破綻,麵上卻不得不像往常一般笑著勸慰了蘭妃一番。
“我們月兒的嘴巴真是越來越甜了。”蘭妃笑著點了點她,順勢便伸手親切地攔住了她的手。
沈月裝作害羞的模樣微微垂下頭,臉上的表情卻充滿了嘲諷。
前世今生,她其實都不是一個擅長言辭的人。恭維的話翻來覆去也隻會說那幾句,因為剛才的情形遇到的次數實在是太多了,那一番話她自己都數不清說過多少次了。
不過,蘭妃大概從來沒有真正將她放在心上,自然也不會記得她曾經說過些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