奪嫡還有迫不得已的?
顯德帝覺得自己真是瘋了,才會有這樣的念頭?
可是,看到地上正跪得筆直的帝修寒,卻又似乎告訴他,這就是真的,他這個一心辦事,沒有任何想法的兒子,真是衝冠一怒為紅顏,為了美人才奪江山。
思及此,顯德帝腦海裏突然浮出。那日,也是在這裏,在他麵前同樣跪得筆直,口稱自己是妒婦,非要解除與帝塵墨婚約的沈月。
難道,他們早已暗通曲款,沈月才會有如此底氣與念頭?
朕的兒子,也是她一個小小的相府庶女,可以隨意挑選的?如果真如此,那這個沈月,也不可以留了!
眸內閃過殺意,顯德帝看著下方無論何時都一副冷然持重模樣的帝修寒,似不經意般問道:“你愛慕沈家那個丫頭,請朕賜婚,你可知那丫頭可願意嫁你?”
“想來,你是不知道吧?上次,那沈家丫頭可是在朕麵前,信誓旦旦稱自己為妒婦,不能接受老二與家姐的戀情,所以堅持請朕替她解除婚約的。”
“如此,你還要這樣的女子嗎?不能容忍其人,難道日後她自己無法生孩子、延續子嗣,也不允許夫家自己的納妾、生子嗎?”
“荒謬!”
顯德帝斥道,“簡直乃是妒婦之中典範!”
“父皇!”
帝修寒半起身向前膝行欲稟,打斷了顯德帝的話,聲音比之平日裏微微調高,少了幾分平日裏沉穩,多一分急切。
顯德帝將一切收入眼底,卻不動聲色。麵色不變,眸光卻是又沉了幾分。
“父皇。請容兒臣上稟。”帝修寒長拜到底。而後,這才起身拱手上稟道:“請父皇恕罪。瀲月郡主如此,兒臣要負全責。”
“噢?”
顯德帝眸裏閃過幾分興味。挑了挑眉,等著帝修寒的說辭,他很想知道,這個冷麵兒子到底有什麽說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