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內完全安靜了下來。
事情發生得太快,太出乎意料。我剛還在因為身體的疼痛,大腦空白,下一秒就看到了破碎的玻璃罐子和被插上了一把刀的胎盤。
鄭欣欣趴在地上,手指抓著滑膩的地毯,整個人都在打擺子。她忽然發出了一聲尖叫,捂著後腰滿地打滾。
“為什麽還會疼?為什麽我還會疼……啊啊啊啊!”
鄭欣欣叫得淒慘無比,整張臉都因為疼痛而扭曲。
我回過神,忙招呼郭玉潔來壓住鄭欣欣。
鄭欣欣原來應該擺脫疼痛了,可那個襲擊者死了,張馨柔的痛感大概是沒了宿主的緣故,又回到了鄭欣欣身上。也不知道鄭欣欣是忍了多久,才找到了機會,決心對薛靜悅下手。
郭玉潔出馬,很快就將鄭欣欣壓製住了。她眼眶中還含著淚,死死咬著嘴唇,顯然是對於鄭欣欣的所作所為懷著複雜心情。
陳曉丘捂著自己的手臂,臉色有些發白。
我拿了手機打電話叫救護車,“怎麽樣?胖子怎麽樣?”
瘦子滿頭汗水,架著胖子的沉重身軀,讓他身子底下的薛靜悅鑽出來,看看傷口,慌張地說道:“很深,我在止血了。這位置……這位置……”
不用瘦子再說,我看那流著血的腰眼,心裏也是發沉。
要是傷到了脊椎……
我不敢再想下去。
那個該死的胎盤我也顧不上了。可古陌還記掛著,從胎盤上麵拔出了那把折疊刀,還將胎盤撿起來,扔到了桌子上。
“這女人也不行了。”古陌看看鄭欣欣,輕聲說道。
我剛給急救中心報了地址,一聽這話,看向鄭欣欣。
郭玉潔正從背後扣著鄭欣欣的手腕,聞言一愣,忙要伸手將鄭欣欣轉過來。
鄭欣欣臉色灰敗。她不再尖叫了,可死咬著的嘴巴裏麵滲出血來。郭玉潔將她的嘴巴掰開,發現這血不是被咬破的嘴唇,也不是鄭欣欣咬了自己的舌頭或腮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