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燈化作虛無,與其心神相連的燈神,頓時元氣大傷,猶若實體的身軀,竟是迅速變得透明。
修為也從練氣九重跌落,在練氣八重上下浮動,加上之前助沙塵療傷,耗損許多靈力,此刻實力大減。
“豎子,你焉敢如此!”
儒雅英俊,風采無雙的燈神,溫煦笑臉早已化作怒目金剛,略顯單薄的靈體臉上冷若嚴冬,散發出刻骨的恨意與殺意,瞪大的眼瞳中怒火升騰,隱隱夾雜著一絲震驚與懷疑,似乎事到如今,他還不敢相信沙塵說動手就動手。
沙塵放下手掌,冷笑說:“我過去養了一條狗,可我從不把它當成狗,因為它能看家護院,看到主人會搖尾巴,有很大的用處,而你燈神,認我為主,卻沒有靈仆的覺悟,主人遇險,你袖手旁觀,無動於衷,說起來……”
“你連狗不如!”
“這般無用之物,留之何用?”
“畜生,你敢辱我?”燈神斥道。
“辱你?”沙塵嘴角浮現一抹冰冷的弧度,“又如何?”
燈神胸膛劇烈起伏,心裏恨不得將沙塵千刀萬剮,本體毀滅,作為特殊的燈靈,他不會隨之湮滅,可也會遭受難以想象的重創,他修為跌落練氣九重,這不是暫時性的跌落,而是需要很長時間才能修煉回來的。
等於說,如果不重修,他將永遠停留在練氣八重。
這對靈體是巨大的傷害!
毀人道基,等於殺人父母,都是不死不休的大仇。
縱然想將沙塵碎屍萬段,燈神不得不按捺殺意,與沙塵妥協,喪失本體,修為跌落,靈力耗損,他不懼重傷的沙塵,可對他的三昧真火咒是相當忌憚的,他自己也有所謀劃,所以沒有第一時間動手,也沒有逃跑。
“沙塵,你真要對本座動手?雖說本座沒了本體,靈力耗損,修為跌落,憑你重傷之軀,根本不是我的對手,還是坐下來好好談,以和為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