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裘不說話,沉默的氣場,更讓人慌張。
王教授也有些心亂,不知道該怎麽解釋。事實上他說的是真話,四分五裂的東西,真是莫名其妙摔倒的,與大家無關。
可是這話說出來,他自己都不信,怎麽看都像是無謂的掙紮、詭辯。東西擺得好好的,如果沒有人動,怎麽可能摔下來,還摔裂了?
甚至於一幫學生,更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後大多數人的目光,就逐漸集中在兩個人的身上。因為他們記得,大家圍觀東西結束離開之後,還有兩人留在最後。
“……不是我。”
一個人嚇了一跳,急聲辯解起來,有點兒不打自招的意味。
“高陽,我們沒說是你。”王教授皺眉道:“隻不過,是想問你,你和蕭萌在後頭,有沒有看到什麽情況?”
“沒有,沒有。”高陽急聲道:“我和蕭萌隻是看看,根本沒碰到木雕。”
“沒碰,東西怎麽掉了?”學生之中,有人嘀咕:“難道是被風吹下來不成?”大堂盡管門窗敞開,但是再大的風,也不可能把一塊厚重的木板刮下來吧。
“這可是湯老師的作品呀。”
還有人不安道:“王教授剛才也說過,湯老師是省級藝術家,他的作品市場價格很貴,最起碼二十萬打底。這麽多錢,我可賠不起。”
“誰說不是呀,把我賣了,也沒這麽多錢。”旁人深以為然,緊張道:“反正不是我幹的,你們可要幫我作證。”
幾個人竊竊私語,高陽隱約聽了幾句,額頭不自覺浮起了一層白汗。
他吞了吞喉嚨,緊張道:“王教授,真不是我……不信你們問蕭萌,我轉身跟上你們的時候,她還在後麵……她肯定看得清楚。”
“蕭萌……”
一瞬間,眾人頓時皺眉。特別是葉川,看向高陽的目光中,也有幾分鄙夷的味道。高陽這樣說,豈不是在暗示,這是蕭萌的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