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長卿回家那天,榮家上下都出來迎他了。
七年的時間,容家主和夫人已經又為他添了兩個弟弟一個妹妹。
裹著一身雪白狐裘的精致少年緩緩地從馬車上走下來,
巴掌大的小臉上,帶著些病態的蒼白。
小小年紀,劍眉星目,一雙黑眸尤為引人注目。
淡漠,平靜,仿若天山雪蓮般的謫仙氣質似乎在瞬間就和周圍人拉開了距離。
微風拂過,撩起他隨意披散在腦後的一束青絲。
容長卿眉眼間滿是沉穩,略一俯身,
給他多年未見的爹爹和娘親問了聲好。
怎麽看都不像是個才剛剛七歲的孩子。
兩個調皮的弟弟看著這個一絲不苟的兄長,默默地往容夫人身後縮了縮,
隻偷偷探出一顆腦袋,滿目崇拜地望著這個傳說中的哥哥。
小妹妹還被奶娘抱在懷裏,咿咿呀呀地衝著容長卿奶聲奶氣地啊了幾聲。
容夫人笑容有些尷尬,她原以為今天會是母子相擁流淚的畫麵,
可這孩子……
高冷的不敢認。
最後還是容家主把他安頓在了雪苑。
平心而論,容家待他不薄。
可是那感覺,不像是對兒子,反倒是像在招待客人。
好在容長卿這麽多年早已養成了獨自生活的習慣。
弟弟們去族學的時候,他在自己屋裏讀書寫字;
弟弟們滿院子追逐嬉戲的時候,他抱著古琴在涼亭裏隨意撥弄;
弟弟們跟著父親習武的時候,他靜坐在屋裏,盤腿吐息。
他的世界裏,大多數時候,都隻有他自己一個人。
陌染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夢中又過去了八年。
算算時間,接下來就該是容家主領命上了前線戰死沙場,而後容夫人自刎殉情,
容長卿強勢出麵掃平一切紛亂後位極人臣,受封國師的事情了。
一周的時間一晃而逝,因為劇本的最後,並沒有透露這位傳奇國師的去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