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路走出林子,又回到了那個河穀中。
陽光下的那片嗜血魔花仍然豔麗無比,而在不久前被拖過去的那隻黃豹則是早已不見了蹤影,隻有在地麵上還殘留著一道血跡。
陸塵與易昕直接走出了這個河穀,不管怎樣,有這麽一大片殺人嗜血的魔花長在這裏,實在不是個令人喜歡的地方。
走到河穀之外後,陸塵在那條河流邊找了個平坦、安全的地方,先是將手中的小狗放下,然後將易昕召了過來,檢查了一番她受傷的手臂,末了點點頭,道:“還好,骨頭沒歪。”說著一副如釋重負的樣子,隻是不曉得他是擔心易昕,還是記掛著自己之前幫她療傷的成果。
說完這句話後,陸塵便自顧自走到一旁去了。
易昕看了他一眼,本想說些什麽,但隨即又咽了回去,然後有些艱難地走到那隻小黑狗身邊坐了下來。
小黑狗抬起頭,看了她一眼。
說來也怪,這隻小狗雖然全身傷痕累累、臭氣熏天,那些毛發更是髒得打結連在一塊難看之極,但唯獨是一對眼睛,卻仍然還是明亮和清澈的。
那或許已經是它身上唯一還美好的東西了罷。
易昕歎了口氣,低聲道:“我來幫你,呃……你別咬我呀。”
小黑狗看了她一會兒,然後“汪”的叫了一聲,也不知道是不是答應了。
易昕在懷裏摸了一會,過了片刻抽出一塊絲帕來,然後有些吃力地用剩下的那隻沒受傷的手,拿著絲帕去擦拭小黑狗身上的塵土,還有那些看上去觸目驚心的傷口。
也許是感覺到了眼前這個年輕女子的善意,小黑狗並沒有躲避和掙紮,居然是老老實實地趴在原地一動不動。
遠處,陸塵往這邊看了一眼,麵上神色依舊淡然,看不出來有什麽變化。
隻是易昕的動作一看就有些笨手笨腳的模樣,顯然以前從未做過這種事情,再加上這隻小黑狗身上的傷勢實在太多太重,所以沒幾下她就不小心碰到了那小黑狗的傷處,頓時讓小黑狗身子一顫,發出一陣哀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