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這句,喻澤先掉了淚:“我本來不想告訴你的,她也不讓我告訴你……但是我要是不告訴你,我以後一定會後悔的。”
薛默整個人都僵在了當場。
他沉默的聽著喻澤的話,半晌後問道:“什麽意思,什麽叫她生病了,什麽叫她的身體撐不住的?”
喻澤擦著淚:“她……得了漸凍人症。”
薛默茫然的聽著這句話,好像聽到了,又好像沒聽到。
漸凍人症?
怎麽可能呢,她不是一直都很健康的嗎?不是一直都對他予取予求嗎?
喻澤斷斷續續的說道:“三年前她就查出來了,所以她故意偷了文件,假裝背叛你,怕你……怕你繼續愛她。”
哽咽的說完這句,喻澤什麽話都說不出來了。
他一個旁觀者尚且覺得心如刀割,薛默這個當事人,知道這個消息後,心裏得難受成什麽樣?
薛默閉上眼睛,往日種種的痕跡一點點的出現在他眼前。
越來越不愛動的葉垂錦,掙紮的時候越來越微弱的葉垂錦,被他羞辱的時候閉上雙眼不肯看他的葉垂錦,還有明明被他這樣對待,卻從來都不曾恨他的葉垂錦……
這些微妙的痕跡統統在提醒他真相是什麽,可是他從來都沒有去看過。
薛默隻覺得五髒六腑都好像被放在火上煎烤一樣,肺部的空氣一會兒全部抽離,讓他覺得窒息,一會兒又大片的湧入,讓他覺得頭暈目眩。
薛默一直以為她從來沒有愛過他,因為三年前她走的那樣幹脆,那樣毫不猶豫。
可是原來走的幹脆的她,留下絕情的背影的她,從來都沒叫他看到她臉上痛苦的淚痕。
什麽無情無義,實際上她已經將最好的那顆心捧到他的麵前了。
可他在做什麽?他到底都做了些什麽?!
三年裏,他無時無刻不在恨葉垂錦。
三年後,等他找到失了憶的葉垂錦之後,那些殘忍的傷害就被他親手一點點的加諸於她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