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垂錦說想看日出,薛默立刻安排好了人,三天後兩人啟程,去了伽應山。
傳說伽應山上有神明,誠心祈禱的信徒的聲音會被神明聽見。
淩晨的時候薛默背著葉垂錦踏上了伽應山的台階。
伽應山不是什麽出名的景點,夜晚登山的人很少,薛默一邊順著台階往上走,一邊跟葉垂錦說著話。
這兩天她的病情開始惡化,四肢已經徹底無法動了,說話也開始模糊。
往往薛默說三句話,她隻能低聲簡單的回個“嗯”。
薛默也不覺得無聊,一個人自說自話,能得到她的一句回應就忍不住嘴角翹起。
伽應山不高,薛默背著葉垂錦爬了兩三個小時爬到了山頂,找到一個位置好的地方將她放下來,輕輕攬住她。
山頂與山下幾乎是兩個溫度,薛默將她裹進懷裏,披上早就準備好的大衣。
周圍也有像他們一樣來登山的情侶,正嘰嘰喳喳說著話,期待的看著天邊,等待著朝陽躍出地平線的那一刹那。
不多久,天空泛起魚肚白,霞雲升起,將天與地之間的霧靄染成溫暖的紅。
旁邊的小情侶高高興興的拿出手機自拍,等到太陽升起的那一刻,有人衝著遠方激動的大喊,有人聚精會神的攝像,有人跟朋友聊著天……
朝氣的、新生的太陽在遠方靜靜的將光芒拋灑過來,將伽應山籠罩在這樣充滿生機的光芒下。
這樣的朝陽似乎給了葉垂錦一些力氣,她的聲音清晰了一些:“日出好美。”
薛默點點頭,笑著:“對。以後你想看的話,我們經常來看,好不好?”
兩人都知道,這恐怕隻是一個謊言。
但葉垂錦卻道:“好。我還想去看看海。”
“好,過兩天我們就去看海。”
“也想去江南。”
“看完海我們就去江南。”
葉垂錦笑了,雖然她現在麵部肌肉也開始萎縮,那個笑容看不太出來,但薛默卻感覺到,她的確是在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