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鶴沅式和練璞玉原本雖然不讚同雀凝私定協議的行為﹐卻從不認為她有私心﹐一切都是為了南疆滅妖大計﹐自然也就不讚同天帝撤了雀凝﹐如今聽到雀凝這幽幽一歎﹐平靜的心湖仿佛被投了一塊大石﹐掀起了濤巨浪﹐這些素來心性平和的天人也不禁多了幾番心思﹐目光再看天帝時已經不如之前那般崇敬。
天刑司官員也有一種強烈的不安﹐仲平陽之言早已在天庭流傳﹐天官私下裏也常常議論此事﹐隻是大都把它當成一句玩笑﹐如今水動之兆已成事實﹐另一句星語的可信度因此大增﹐人們雖然口中不言﹐心裏都在猜測天帝對「中宮移位」這幾個字如何處製﹐如今毅然撤換雀凝自己兼任南相﹐似乎便是對那句星語最清晰的注解。
耶律雲對這樣的變化極為詫異﹐他並不知道中位移位的星語﹐即便是與仲平陽相處的時候﹐那位智識淵博的老人也沒有透露半個字。
怎麽好像主客移位了﹐真是古怪﹐被撤了職的雀凝竟然比天帝更有威勢﹐天庭的事情還真是耐人尋味啊!
雀凝絲毫不留戀南相之位﹐轉身麵向井鶴三人﹐含笑道﹕「這裏的防禦就拜托二位了﹐好在防禦陣式已經布置完畢﹐隻要固守海防﹐空中部隊伺機而動﹐主動權便在我們手中。」說著她不經意間瞟了一眼人群之末的耶律雲。
耶律雲捕捉到眼神中有拜托自己的意思﹐心頭一震﹐雀凝對滅妖之事果然傾注了全力﹐臨走也不忘此事﹐不禁為這份堅韌和執著而感動﹐微微點頭。
雀凝嫣然一笑若海棠吐蕊﹐牡丹盛放﹐美得不可方物﹐更難得還是眉宇間的灑脫與豪放。
「天刑司各位大人﹐是不是帶我回天庭受審﹖」
「這個……」眾官不敢擅專﹐都把目光投向天帝。
天帝感覺一層無形的壓力傳來﹐按天律把雀凝送交天刑司審查是天經地義的事情﹐然而井鶴沅式等人的表情卻讓他深感不安﹐若是雀凝一去﹐南疆失控﹐後果會相當嚴重﹐可天律的威嚴又不能不顧﹐左思右想之後突然一咬牙﹐朝天刑司眾官員點了點頭。